第十七章 天池预言 (第2/3页)
笑了,那笑容里有沧桑,有悲哀,“你说得轻巧。蚩尤的怨恨,积累了五千年,是那么容易净化的?”
“总要试试。”
“试试?”那日松摇头,“年轻人,你知不知道,你选择的这条路,是死路。”
“什么意思?”
“我给你做个预言吧。”那日松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镜面模糊,但边缘刻着满文。他将铜镜放在火塘上,火光照在镜面,镜面开始波动,像水面。
“萨满预言,能看到未来的碎片。但未来有很多种,你的选择,决定你看哪一种。”那日松说,“现在,告诉我:你想看成功的未来,还是失败的未来?”
“都想看。”
“贪心。但可以。”那日松双手按在铜镜边缘,闭上眼睛,口中念诵满语咒文。铜镜的波动加剧,镜面开始浮现影像。
第一段影像:
天空是血红色的,七星在天空闪耀,但光芒暗淡。七个地方——滨江、昆仑、罗布泊、神农架、鄱阳湖、长白山、南海——同时升起七道光柱,光柱汇聚在黄帝陵上空。黄帝陵炸开,一柄完整的金色巨剑升起,是轩辕剑。
剑下,是冯亮。他飘浮在空中,双手托剑,浑身散发着金光。他身边,站着七个人:冯卫国、穆穆、杨锐、周天正、蚩岩、那日松,还有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应该是南海守门人)。七个人将手按在冯亮背上,将力量注入他体内。
冯亮将剑指向天空。剑尖射出七道金光,射向七个门。门内,传来蚩尤的咆哮,充满痛苦,但渐渐变得平和,然后是释然,最后是安详。七个门的光芒逐渐暗淡,最后消失。天空恢复蓝色,七星隐去。
成功了。蚩尤被净化,门关闭了。
但影像还没完。门消失后,冯亮从空中坠落。他像一片落叶,轻飘飘的,没有生命力。冯卫国冲过去接住他,他已经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身体冰凉,像一具死了很久的尸体。
他死了。用生命完成了净化。
影像结束。
“这是成功的未来。”那日松睁开眼睛,眼神复杂,“你成功了,但死了。值得吗?”
冯亮沉默。他想到爸爸,想到穆穆,想到那些期待他活着的人。但想到妈妈,想到林雨,想到阿迪力,想到扎西,想到五千年来所有因这场恩怨而死的人。
“值得。”他最终说。
“好,看下一个。”那日松再次催动铜镜。
第二段影像:
同样血红色的天空,七星闪耀,但光芒是诡异的暗红色。七个门同时开启,但不是关闭,是扩大。门内涌出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眼睛,无数嘴巴,无数触手。是九黎邪神,蚩尤灵魂碎片被污染后的产物。
黑暗吞噬了七个地方,向全国蔓延。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城市变成废墟,人类变成怪物。世界在尖叫,在崩溃。
而冯亮,站在黄帝陵前,仰天大笑。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额头长出了牛角,身上覆盖着鳞甲。他成了新的蚩尤,是九黎邪神的领袖。他身后,站着蚩岩、蚩魅,还有无数蚩家的战士。他们在欢呼,在庆祝五千年的复仇。
影像的最后一幕:冯亮手持完整的轩辕剑,但不是金色,是黑色。他一剑劈开天空,天空裂开一道缝,缝后是无尽的黑暗。他走进黑暗,无数怪物跟在他身后。他成了新的神,统治黑暗的神。
影像结束。
“这是失败的未来。”那日松说,“你被蚩尤的怨恨吞噬,成了新的邪神,毁灭了世界。但你还活着,而且更强,成了神。这个未来,你想看吗?”
冯亮感到浑身发冷。不是冰屋的冷,是心底的冷。他看到了自己变成怪物的样子,看到了世界的毁灭,看到了爸爸、穆穆、所有他在乎的人,在黑暗中惨叫、死亡。
“这不是我。”他咬牙。
“这是可能的你。”那日松说,“你体内有蚩尤的记忆,有蚩尤的血。当你集齐七块碎片,集齐七把钥匙,当你站在七个门之间,承受五千年的怨恨冲击时,你很可能撑不住,被吞噬。一旦被吞噬,你就成了他。”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避免?”
“不知道。”那日松摇头,“预言只展示可能,不提供方法。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两个未来,都指向同一个结局——你无法全身而退。要么死,要么成魔。没有第三条路。”
冯亮盯着火塘,火焰在眼中跳动。死,或成魔。多么残酷的选择。
“但预言是可能,不是必然。”他说,“未来可以改变。”
“是,但很难。”那日松说,“尤其是当预言来自萨满教的‘天眼’,准确率超过九成。”
“那也有一成可能改变。”冯亮站起身,“我要那成可能。”
那日松看着他,许久,点头:“好,有魄力。那我给你开阳位的碎片,也给你我的支持。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如果你真的走上成魔的路,我会杀了你。”那日松的眼神变得冰冷,“在我死之前,我会用最后的力量,引爆天池的门,用门的力量,和你同归于尽。我不会让这个世界,毁在我眼前。”
“我答应。”冯亮说,“如果我变成那样,杀了我。”
“好。碎片在天池底,海眼里。要拿到,必须下水。”那日松说,“但天池的水,常年零度,你现在的状态,下水是找死。”
“那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龙’醒来。”那日松说,“天池的‘龙’,是一条千年巨蛇,被门能量污染变异,成了半龙半蛇的怪物。它守护着碎片。每个月月圆之夜,它会浮到水面换气,那时是它最弱的时候。你可以趁它换气时,下水取碎片。”
“下次月圆是什么时候?”
“三天后,12月4日。”那日松说,“这三天,你住在这里,我给你调理身体,准备下水。你父亲他们,可以在湖边扎营,但不能靠近冰屋。天池的‘龙’讨厌人多。”
“好。”
冯亮在冰屋住下。那日松用萨满的草药和巫术给他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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