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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罗布泊之魂

    第十四章 罗布泊之魂 (第2/3页)

    那是一个干瘦的老人,穿着维吾尔族的传统服装,但衣服破烂不堪,沾满黑色的污渍。他的头发全白,稀疏,能看见头皮。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随时会消散。

    “你来了……天枢位的钥匙……”阿迪力没有回头。

    “阿迪力上师。”冯亮走到他身边,坐下。两人都悬浮在虚空中,脚下是无尽的宇宙。

    “我时间不多……还有两天……我的灵魂就会耗尽……”阿迪力终于转过头。他的脸很苍老,布满皱纹,但眼睛很亮,像年轻人。只是左眼是瞎的,眼珠是灰白色的。

    “我能救你出去。”冯亮说。

    “救出去?然后呢?”阿迪力笑了,那笑容很苦涩,“我一百零三岁了,活得够久了。儿女死了,妻子死了,徒弟死了,就剩一个孙女,还病着。我出去了,能做什么?看着她死?还是让她看着我死?”

    “我们能治好她。第七局有最好的医疗资源。”

    “治不好的。”阿迪力摇头,“她的病,是‘门诅咒’。守门人的后代,活不过二十岁。这是代价,是我们守护门的代价。”

    冯亮沉默了。他想起了妈妈,外公,他们都是守门人,都死了。如果他以后有孩子,会不会也……

    “所以,让我完成我的使命吧。”阿迪力说,“用我的灵魂,加固封印,换我孙女多活几年。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了。”

    “但如果我们集齐轩辕剑,彻底摧毁门,诅咒就会解除。”冯亮说,“你孙女就能活下来,你的子孙后代,都不再受诅咒困扰。”

    阿迪力盯着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里,闪过犹豫,挣扎,最后是……希望。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黄帝留下轩辕剑,就是为了彻底解决问题。只是后人找不到,才不得不代代牺牲。”冯亮说,“现在,机会来了。但需要你的帮助。”

    “你要天玑位的轩辕剑碎片?”

    “对。还要你的考验。”

    阿迪力沉默了很久。在虚空里,时间的感觉很模糊,可能是一分钟,可能是一小时。最后,他开口:

    “考验很简单:灵魂置换。”

    “什么是灵魂置换?”

    “我的灵魂进入你的身体,你的灵魂进入我的身体,互换二十四小时。”阿迪力说,“只有这样,我才能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愿意拯救我们,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只是想利用我们。”

    “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你就拿不到碎片,我会在两天后魂飞魄散,天玑位的门会失控,轩辕剑碎片会永远遗失在虚空里。”阿迪力说,“你自己选。”

    冯亮没有犹豫:“我接受。”

    “好。但我要提醒你:灵魂置换很危险。你的意识在我的身体里,会承受我一百零三年的记忆冲击,那些痛苦,那些孤独,那些失去。你可能疯掉,可能永远困在我的记忆里出不来。”

    “我不怕。”

    “还有,我的身体在门里四十九天,已经被门能量严重侵蚀。你的意识进去,会感受到那种侵蚀的痛苦,像有无数虫子在啃噬你的灵魂。”

    “我能承受。”

    “最后,置换期间,如果你的身体被破坏,或者我的身体被破坏,两个人的灵魂都可能回不去,永远流浪在虚空中。”

    “我信任我的同伴。”

    阿迪力看着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赞赏。

    “你比你父亲当年勇敢。他当年也来过,但拒绝了灵魂置换。”

    “我爸来过?”

    “二十多年前,他追查林文渊,找到了这里。我提出了同样的要求,他拒绝了。他说他有妻子,有未出生的孩子,不能冒险。”阿迪力说,“我能理解,但不认同。守门人,就是要冒险的。不冒险,怎么守护?”

    冯亮明白了。原来爸爸当年也面临过同样的选择,而他选择了家庭。这没有错,只是选择不同。

    “开始吧。”冯亮说。

    “好。闭上眼睛,放松心神。我会引导你。”

    冯亮闭上眼睛。他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住他,像母亲的怀抱。然后,天旋地转,像从高处坠落。他感到自己在解体,在分散,然后重组。

    再次睁开眼,他看到的是……自己的身体。

    不,是他的身体,但穿着维吾尔族的衣服,坐在虚空中。他抬起手,看到的手是苍老的,布满老年斑和皱纹,左手只有三根手指,是年轻时被门内的怪物咬掉的。

    他成功进入了阿迪力的身体。

    而阿迪力的意识,进入了他的身体。他看到“自己”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看向“他”。

    “感觉如何?”阿迪力用冯亮的声音问。

    “很……奇怪。”冯亮说,声音是阿迪力的,苍老,沙哑。

    “习惯就好。现在,我要去体验你的记忆,你的生活。而你,要体验我的。”阿迪力说,“二十四小时后,我们会换回来。希望到时候,你还能保持清醒。”

    说完,阿迪力控制着冯亮的身体,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他的意识,沉入了冯亮的记忆深处。

    而冯亮,也开始接收阿迪力的记忆。

    洪水般的画面冲进脑海。

    1923年,新疆和田,一个维吾尔族村庄。阿迪力出生,是家里的第七个孩子,也是唯一活下来的。前面的六个,都死于“门诅咒”:畸形,夭折,疯掉。

    1935年,十二岁。父亲带他进罗布泊,来到这扇石门前。父亲是上一代守门人,在门前教他萨满教的符文,教他与门沟通的方法。然后,父亲走进门里,再也没有出来。他成了新的守门人,那年十二岁。

    1949年,二十六岁。新中国成立。他以为守门人的宿命结束了,但门还在,诅咒还在。他结婚了,妻子是隔壁村的姑娘,美丽,善良。他不知道守门人的诅咒会传给后代,他以为自己是幸运的。

    1955年,三十二岁。第一个儿子出生,先天性心脏病,三个月夭折。第二个女儿,出生就是瞎子,一岁病死。第三个儿子,活了五岁,掉进井里淹死。妻子疯了,在某个夜晚走进沙漠,再也没回来。

    1965年,四十二岁。他收了一个徒弟,是个汉人孤儿,聪明,好学。他教徒弟萨满符文,教徒弟与门沟通。徒弟学得很好,他想,终于有人能接替他了。

    1978年,五十五岁。徒弟二十岁,生日那天,门突然活跃,涌出大量怪物。徒弟为了保护村民,冲进怪物群,引爆了炸药,尸骨无存。他赶到时,只找到徒弟的一只鞋。

    1980年,五十七岁。彭加木走进门。他看到了,想阻止,但彭加木说:“科学需要真相,哪怕真相是地狱。”然后消失在门里。他守在外面七天七夜,最后只听到一声惨叫,然后是死寂。

    1995年,七十二岁。儿子(第四个孩子,唯一活到成年的)结婚,生下一个孙女,古丽娜尔。他以为诅咒结束了,但孙女三岁时,查出先天性心脏病。医生说是遗传,治不好,活不过二十岁。儿子和儿媳无法接受,开车去乌鲁木齐求医,路上车祸,双双身亡。

    2000年,七十七岁。他带着五岁的孙女,来到门前。他想走进门里,结束一切。但孙女拉住他的手,说:“爷爷,别走,我怕。”他看着孙女的眼睛,那双和妻子一模一样的眼睛,他心软了。他决定再守几年,等孙女长大一点。

    2020年,九十七岁。孙女二十岁,生日那天,病情突然恶化,送进ICU。他在门外守了三天三夜,孙女挺过来了,但医生说,最多再活五年。他看着孙女虚弱的笑容,决定:等孙女死了,他就走进门里,完成使命。

    2026年,一百零三岁。孙女病情再次恶化,医生说,可能撑不过今年。他知道,时间到了。他安排好一切,给孙女留下最后一笔钱,一封信,然后走进门里。他想用最后的灵魂,加固封印,换孙女多活几年。

    记忆到这里,开始破碎,混乱。是门内四十九天的记忆:无边的黑暗,刺骨的寒冷,灵魂被一点点剥离的痛苦,还有……无尽的孤独。只有他一个人,在这虚空中,一点点消散。

    冯亮感到窒息。一百零三年的痛苦,四十九天的折磨,全部压在他意识上。他感到自己在崩溃,在尖叫,但发不出声音。

    不,不能崩溃。他要坚持,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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