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觉醒之夜 (第2/3页)
,大部分资料已转移。双方交火,冯卫国中弹,被俘。林文渊下令处决,但09号实验体突然出现异常生命体征,需要冯卫国的血进行基因稳定(注:冯卫国是RH阴性血,与09号基因高度契合)。故暂留其性命,作为活体血库。”
“后续:冯卫国被囚禁于化工厂地下密室,每日抽血,用于09号实验体培养。3月15日,09号诞生。3月20日,警方大规模搜查化工厂,林文渊带实验资料和09号转移,冯卫国……失踪(推测死亡)。”
冯亮感到一阵恶心。他的父亲(如果冯卫国真的是他父亲)被当作活体血库,每天被抽血,用来培养他。而在他出生后,冯卫国就“失踪”了。
是死了,还是……
“有没有冯卫国下落的线索?”周卫国问。
“有,但很模糊。”李峰翻到最后几页,“这里有一份林文渊的实验笔记,提到在转移前,他把冯卫国和一部分实验资料藏在了‘老地方’。但没具体说哪里。”
“老地方……”冯亮突然想起,“笔记本里,冯卫国提到过‘老地方’。是哪里?”
“看这里。”李峰放大一段文字。
那段文字是林文渊的笔迹:
“冯卫国问我把09号藏在哪里,我说在‘老图书馆’。他笑了,说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愚蠢的警察,到死都在怀旧。”
老图书馆。
滨江市老图书馆,在市中心,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十年前因为设施老旧,搬到了新馆,老馆就一直空着,准备拆除重建。
“难道……”冯亮心跳加速。
“有可能。”周卫国站起来,“如果冯卫国真的被藏在老图书馆,那我们必须去一趟。但这件事必须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带队去。”秦岚说。
“不,你不能去。”周卫国摇头,“你是大队长,目标太大。而且警队里可能有内鬼,大规模行动会打草惊蛇。”
他看向冯亮:“冯亮,你和王强去。带两个信得过的兄弟,便装,秘密行动。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包括局里的同事。”
“是!”
“但在这之前,”周卫国看着冯亮,“你需要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体检。”周卫国一字一句地说,“全面的基因检测。我们需要知道,那个‘灵能基因’到底是怎么回事,它对你有什么影响,有没有副作用。”
冯亮沉默片刻,点点头:“好。”
“市局有合作的基因检测机构,保密性高。我会安排,今天上午就去。”周卫国看了看表,“现在是凌晨三点,你们先休息一下,六点出发。王强,你安排一下。”
“明白。”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冯亮感到一阵疲惫。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冯亮。”王强拍拍他的肩膀,“去我办公室休息会儿吧,有沙发。”
“谢谢王队。”
躺在沙发上,冯亮闭上眼,但睡不着。脑海中反复浮现那些画面:婴儿照片、冯卫国的记录、林文渊的脸、还有穆穆的枪口。
穆穆。
他现在对穆穆的感情很复杂。愤怒吗?当然,她背叛了他。但理解吗?也能理解,为了救姐姐,她别无选择。
那以后呢?还能信任她吗?
冯亮不知道。
迷迷糊糊中,他睡着了。做了个梦,很奇怪的梦。
梦中,他站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周围都是仪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他,正在操作着什么。男人转过头,是林文渊,但年轻很多,眼神狂热。
“09号,你是完美的。”林文渊说,“我创造了你,赋予你超越常人的基因。你是新人类的起点,是未来的希望。”
“我不是你的作品。”冯亮听到自己说,但声音很稚嫩,像孩子。
“不,你就是。”林文渊走近,手里拿着注射器,“来,让我给你最新一剂催化剂。很快,你就会觉醒,拥有真正的力量。”
针头刺进皮肤。剧痛传来,冯亮猛地惊醒。
天已经亮了,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冯亮坐起身,发现浑身是汗。
是梦,但太真实了。那种被注射的感觉,现在还残留着。
“醒了?”王强推门进来,手里提着早餐,“豆浆油条,趁热吃。吃完我们去医院。”
“医院?”
“基因检测。周局安排好了,市人民医院,保密通道。”
简单洗漱,吃完早饭,两人出发。市人民医院,冯亮被带到一个特殊的体检中心,不是普通门诊,而是在行政楼的地下室,很隐蔽。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姓陈,是基因学专家。周卫国显然已经打过招呼,陈医生没有多问,直接带冯亮去做检查。
抽血、采口腔黏膜、毛发样本、皮肤组织……一系列检查做完,已经上午九点。
“结果最快也要三天。”陈医生说,“但有些初步数据,下午就能出来。我会直接发给周局长。”
“谢谢陈医生。”
从医院出来,王强接到电话,是秦岚打来的。
“穆穆有动静了。”秦岚在电话里说,“今天早上,她收到一条加密短信,用的是暗网通道,我们破解不了内容。但定位显示,发送位置在老城区的一个公用电话亭。”
“她什么反应?”
“看完短信就删了,然后请了病假,说要回家休息。但我们的人跟踪发现,她没回家,而是去了城南的旧货市场。”
“旧货市场?”
“对。她在里面转了很久,最后在一个卖旧书的摊位前停下,和摊主说了几句话,买了几本书。我们的人装作顾客靠近,听到摊主说:‘东西在老地方,今晚十点。’”
“又是老地方……”
“对。我们怀疑,旧货市场是他们的一个联络点。已经安排人监控那个摊主了。”
“好,有情况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王强看向冯亮:“你怎么看?”
“今晚十点,他们要有行动。”冯亮分析,“穆穆被安排去取什么东西,或者见什么人。那个‘老地方’,可能就是老图书馆。”
“有可能。但老图书馆那么大,具体在哪里?”
“冯卫国的笔记本里,可能有线索。”冯亮说,“我记得有一页提到,他和林文渊第一次见面,是在老图书馆的‘珍本阅览室’。”
“珍本阅览室……”王强沉思,“那地方在地下,很隐蔽。如果藏人或者藏东西,确实是个好地方。”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心。
今晚,必须去老图书馆。
但在这之前,他们需要准备。
回到分局,冯亮被王强带到枪械室,领回了配枪——一支92式手枪,两个弹夹。王强还给了他一件防弹背心,一件带摄像头的战术背心。
“摄像头连着指挥中心,周局和秦大队能看到实时画面。”王强说,“如果情况不对,我们会立刻支援。但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我们要活的,要线索。”
“明白。”
下午,冯亮在办公室里研究老图书馆的建筑图纸。图书馆一共四层,地上三层,地下一层。珍本阅览室在地下室最深处,只有一个出口,很隐蔽。
图纸是十年前的,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变化。冯亮把每个房间、每条通道都记在心里,包括通风管道、电路井的位置。
下午四点,陈医生那边来了消息。王强接到电话后,脸色变得很严肃。
“怎么了?”冯亮问。
“你的基因检测,初步结果出来了。”王强看着他,眼神复杂,“陈医生说,你的DNA序列,确实有异常。第23对染色体上,有一段不该存在的基因序列。那段序列的碱基排列,是人工编辑的痕迹,而且技术……很先进,远超现在的水平。”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确认,冯亮还是感到一阵窒息。
“那这段基因,有什么作用?”他问。
“陈医生说,从序列推测,可能和神经传导速度、肌肉纤维密度、细胞再生能力有关。简单说,就是会让你更快、更强、恢复更快。但这只是推测,需要进一步研究。”
“副作用呢?”
“暂时不知道。但陈医生说,人工编辑的基因,很可能不稳定,在特定条件下可能会‘崩溃’,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她建议你定期检查,注意身体变化。”
冯亮点点头。他想起了仓库里的那种感觉,世界变慢,力量涌出……那就是基因的作用吗?
“还有,”王强顿了顿,“陈医生在你的血液里,检测到了一种特殊的蛋白质标记。她说,这种标记,通常只出现在……克隆体上。”
克隆体。
冯亮如遭雷击。
“你的意思是,我是……克隆人?”
“不完全是。”王强说,“克隆是完全复制。你的DNA大部分是正常的,只有那段‘灵能基因’是编辑的。但那个蛋白质标记,确实表明,你的细胞经历过人工培育和植入过程。换句话说,你可能不是自然受孕出生的,而是在实验室里……培育出来的。”
实验室里培育出来的。
工具。
产品。
实验体。
这些词汇在冯亮脑海中回荡。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冯亮……”王强想说什么,但被冯亮打断。
“王队,我没事。”冯亮抬起头,眼神坚定,“不管我是怎么来的,我现在是冯亮,是一名警察。这就够了。”
王强看着他,许久,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
晚上八点,夜幕降临。
冯亮和王强,还有两个从特警队调来的信得过的兄弟——大刘和小张,四人换上便服,开着一辆普通牌照的面包车,驶向老城区。
老图书馆在一条僻静的街道上,周围都是老式居民楼。图书馆大门紧闭,挂着“危楼,禁止入内”的牌子。院子里长满荒草,窗户大部分破碎,在月光下像一个个黑洞洞的眼睛。
四人从后院的围墙翻进去。王强打手势,大刘和小张守在前后门,冯亮和他进入主楼。
楼里很黑,只有手电光。灰尘很厚,每走一步都扬起一片。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纸张腐烂的味道。
“珍本阅览室在地下室,这边。”王强凭着记忆带路。
楼梯向下,越走越深。温度明显降低,冯亮感到一股寒意。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种……阴冷。
来到地下室,走廊很长,两侧是紧闭的铁门。珍本阅览室在走廊尽头,门是厚重的木门,上面有铜质的门牌,已经锈蚀。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手电光照进去,冯亮倒抽一口凉气。
阅览室很大,但很空。书架倒在地上,书籍散落一地,很多已经被虫蛀得不成样子。但房间中央,很干净。
那里摆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盏煤油灯,还有……一个骨灰盒。
骨灰盒是木质的,很旧,上面刻着字。冯亮走近,手电光照上去。
字迹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
“冯卫国,1960-1986。以身殉职,英魂永存。”
冯卫国的骨灰。
他果然死了。
冯亮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悲痛。虽然从未见过这个人,但知道他是自己的父亲(生物学上的),知道他为了查案被囚禁,被抽血,最后死在这里……那种感觉,难以言说。
“冯亮,看这个。”王强指着桌子。
桌上除了骨灰盒,还有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上面写着:“致我的儿子,冯亮。”
冯亮颤抖着拿起信。信封没有封口,他抽出信纸,展开。
信是钢笔写的,字迹工整,但有些地方有晕染,像是被泪水打湿过。
“亮亮,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长大,并且找到了这里。我是冯卫国,你的父亲。虽然我们从未见过面,但我知道,你是我的儿子。”
“1986年3月15日,你出生在滨江化工厂的地下实验室。你的母亲……她不是自愿的,她是实验的牺牲品,在生下你后就去世了。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她,也没能保护你。”
“林文渊是个疯子,他相信通过基因编辑,可以创造‘新人类’。他抓了很多人做实验,大部分都死了。你是第九个,也是唯一成功的。但你的成功,是用无数人的生命换来的,包括你的母亲。”
“我一直在调查这个组织,但我低估了他们。我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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