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砸场子 (第2/3页)
家妹妹为刘节帅正名,当即写了一首词。但王家公子却说词意缠绵,应当是林家姐姐所作,不过是冠以夫家的名头,为其增光添彩罢了。林家妹妹气不过,这会儿还在写诗呢。”
闻言,桓翁几人顿时来了兴致。
宁国军节度使刘靖的大名,如今在南方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因出身贫寒,且崛起迅速,颇具传奇色彩,所以被不少说书人编纂成各个故事,在茶肆当垆以及集市中讲述。
相较于大器晚成,人们更喜欢听年少有为,意气风发的故事。
民间百姓都知晓,桓翁这些世家豪门的掌舵人,知晓的自然更多。
这位崔、林两家的‘女婿’,如今私下里被不少人看好,皆认为其能扫平寰宇,重塑乾坤,终结这乱世。
再不济,也有宋武帝之姿,一统南方,划江而治。
李翁抚掌笑道:“有趣,着实有趣!”
桓翁起初不愿掺和小儿辈之事,但此刻也是彻底被勾起了好奇心,期待道:“早听闻刘节帅文武双全,不但勇武过人,才学亦是出众,难得今日有诗词流出,老夫定然要一睹为快。”
“桓翁请。”
人群忽然分开一条道路,桓翁等几名老者,缓步走入人群中央。
待桓翁等人穿过人群,走到里头时,便看到王怀安站在一旁,手中把玩着一块玉珏,神色复杂的望着案桌。
林芷则抿着唇,眼中满是倔强,没有与王怀安争辩,而是握着毛笔,垂首俯身在案几上挥墨。
案几之上,已有三首诗词,但林芷却没有还有停下的意思,写完第四首后,立即扯过一张新的白纸,提笔蘸了蘸墨汁,手腕轻扬,笔尖在宣纸上飞速落下。
一首又一首诗词,源源不断地跃然纸上——《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题龙阳县青草湖》《车遥遥篇》《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皆是刘靖剽窃而来的千古佳作。
起初,众人还在低声议论,可随着林芷一首首写下去,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变小,赞叹声也越来越响,不少人忍不住拍案叫绝。
“好一句‘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气势磅礴,英雄豪情尽显,真是千古佳句!”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瑰丽奇妙,如天马行空,令人敬佩!”
“这般佳作,一首便足以惊艳全场,林小娘子竟然一连写了这么多,刘节帅之才情,真是深不可测啊!”
可随着林芷写得越来越多,周围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原本热闹的聚贤亭,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林芷落笔的“沙沙”声。
桓翁和几位宿老,脸上的神色也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们弯腰细看案几上的诗词,眉头微蹙,眼神复杂,有赞叹,有震惊,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感慨。
几人皆是大儒,一生阅诗无数,却从未见过这般字字珠玑、首首惊艳的佳作,即便当年的韦庄,也未必能有这般才情。
足足写了近一刻钟后,林芷终于停笔,手中的毛笔轻轻放下,案几上,已然整整齐齐地摆着十一首诗词,每一首或写少年意气,或写英雄豪情,或写家国情怀,或写儿女柔情,各有风骨,各有韵味。
林芷缓缓抬起头,看着周围鸦雀无声的众人,看着桓翁和几位宿老严肃的神色,心中顿时一突,方才的倔强与怒火,瞬间被忐忑取代,变得惴惴不安。
她毕竟只是个未出阁的十六岁小丫头,方才只是因为堂姐夫被轻视,一时怒火攻心,才会不顾一切地为他正名,如今写下这般多佳作,引得众人这般注视,尤其是诗会主人桓翁也在场。
这让她不由得有些慌乱,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短暂的沉默过后,须发皆白的李翁缓缓走上前,拿起案几上的一张宣纸,轻轻掸了掸上面的墨渍,神色复杂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有韵味,缓缓念道:“须知少日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念完之后,宿老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感慨,“这份少年意气,似都要溢出纸张了,刘节帅果然是奇才啊!”
另一位宿老,看着书桌上的诗词啧啧称奇,旋即又转头看向桓翁,脸上露出一丝打趣的笑容,说道:“桓老,你看看,这些诗词一出,你桓家这届诗会,今日怕是办不下去咯!珠玉在前,往后的才子,即便有佳作,也难以超越,今日的魁首,怕是要被这位远在巴陵的刘节帅,隔空夺得咯!”
桓翁闻言,苦笑一声,缓缓走到林芷面前,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却又藏着几分喜爱:“你这小毛头,莫不是专程来砸我的场子?你这一下,可是让今日前来的所有才子才女们,都如何下笔?”
林芷闻言,心中更是忐忑,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慌乱,说道:“桓翁,小女绝无此意!小女只是见有人诋毁堂姐夫,一时气愤,才会写下这些诗词,绝非有意要砸桓翁的场子,还请桓翁恕罪!”
方才念诗的李翁,见状忍不住笑道:“桓修齐,你莫要吓着人家小女娃了!林老头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你若是真的罚了他的宝贝女儿,他怕是要亲自找上门来,跟你理论一番咯!”
说起林重远,桓翁哈哈一笑,脸上的严肃神色瞬间消散,伸手揉了揉林芷的发髻,语气温和地安慰道:“傻丫头,适才相戏耳,怎会真的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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