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蠢货 (第3/3页)
这般周全。
她决定多听,多学,多记。
“娘子说得是!那……咱们先试他几日?”
“自然要试。”殷晚枝眉眼弯起,那笑里掺了点狡黠的坏,“不过嘛,有些准备也可以先做起来……咱们船上不是带了不少‘好东西’吗?明日午膳就添上。”
青杏先是一愣,随即领悟,脸微微泛红:“娘子是说……那些鹿茸、海马、牡蛎粉?可、可明日就做,会不会太显眼了?”
殷晚枝坐起,支着下巴思忖:“那就掺着做,别可着一样做,粥里放点,汤里搁些,分量均匀还不易察觉。”
不止才学要验,身子骨也得瞧瞧。
可不能废了半天劲,最后网了个绣花枕头,那真是亏大发了。
青杏眼睛微亮:“娘子思虑周全!”
烛光下,主仆二人就这样对着头,敲定了明日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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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头。
沈珏还在舱室里东摸摸西看看,对着那两张窄榻长吁短叹:“表哥,这舱室还没您东宫浴池宽敞呢……”
“闭嘴。”景珩将随身的包袱搁在靠墙的榻上,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沈珏的所有嘟囔,“看好里头的东西。”
那里头除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他们先前费尽心思摸到的一点漕运线索——几封暗语密信和一枚关键的私章。
沈珏闻言,脸色一肃,立刻将包袱挪到内侧,自己一屁股坐在了榻沿,俨然一副“人包合一”的守卫架势。
景珩走到窗边,支起一缝,目光沉静地扫过甲板。
两名护卫正交错巡逻,脚步沉稳,目光机警,确是训练有素的架势。
他想起方才那宋娘子离去时,帷帽轻纱拂动间,那似有若无投来的一瞥。
……意味深长。
他收回目光,看向正努力把东西往怀里塞、试图显得很可靠的沈珏。
沈家是将门没错,可大乾承平日久,边关偶有摩擦,也轮不到京城里金尊玉贵养大的小将军去真刀真枪。
沈珏那点功夫,收拾几个地痞无赖绰绰有余,可论起人心算计,怕是连宫里稍有点脸面的太监都能绕他三个弯。
景珩揉了揉眉心,沉声告诫:“明日上工,离那位宋娘子远些。”
“啊?”沈珏一愣,“为何?人家不是挺……”
“正因她是新寡。”景珩打断他,指尖在粗糙的木桌上无意识地敲了敲,“若她真是善心,你我更该谨守本分,莫要言行失当,惹人闲话,徒增烦恼。”
他话音微顿,眸色转深,如古井寒潭:“若……并非单纯善心,” 语气略微下沉,“那更该远着些,就你那点道行,被人囫囵卖了,还替人数钱。”
沈珏被那眼神看得后颈一凉,缩了缩脖子:“表哥,你该不会觉得她也有问题吧?我看她眉眼挺……”
“你看?”景珩面无表情,“上午那花艇鸨母,你初看时,不也说‘慈眉善目’?”
沈珏:“……” 无法反驳。
“色令智昏。”
他丢下四个字,不再多言,自行解开包袱,取出半旧的布衫准备歇息。
那姿态摆明此事无需再议。
沈珏摸摸鼻子,小声嘀咕:“我哪有昏……不就是多看了两眼。” 到底还是把银子塞回怀里,又将那几件要紧的信物裹进衣物深处。嘴里却忍不住又飘出一句:“不过表哥,说真的,那宋娘子真是我见过……哎哟!”
一枚铜钱破空而来,精准地敲在他额角,不重,却足够吓他一跳。
景珩连眼皮都未抬,只淡淡道:“再犯蠢,下次便是石子。”
沈珏彻底闭嘴,老老实实滚去铺床。
心里却暗暗叫苦:太子表哥不愧是京城那群老古板教出来的得意门生,比他爹还严苛。
这差事,既要防追兵,又要防美人,还得防着自家表哥冷不丁的“敲打”。
——难,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