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相濡以沫的温暖 (第1/3页)
十二月的中旬,气温持续走低。数力系的学生们联名反映取暖问题后,学校终于有了动作,给每个宿舍发了热水袋,晚上十点后食堂提供免费姜汤。
虽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但总比没有强。
谢建军的课业压力越来越大。除了数力系的课程,他还要完成王选研究室的翻译工作、图书馆的期刊摘要、吴教授的额外辅导。
每天睡眠不足六小时,眼里的血丝就没褪过。
林晓芸看得心疼,变着法给他补营养。
有限的肉票全用在他身上,自己只吃白菜豆腐。
有次谢建军发现,硬是把肉夹回她碗里。
“你贫血,更需要营养。”谢建军说道。
“你要用脑子,更需要。”林晓芸又要夹回去。
“这样,”谢建军妥协:“一人一半,谁也不许让。”
两人相视一笑,这种相濡以沫的温暖,比任何补品都管用。
十二月的第二个周末,林志远和周淑芬来蔚秀园看孩子。
周淑芬带来了两件新棉袄,是她用旧军大衣改的,厚实暖和。
“你们年轻人不懂,京城冬天能冻死人。”周淑芬给两个孩子试衣服:“这样穿,出门就不怕了。”
林志远则给谢建军带来一个消息:“社科院内部通报,马上有个重要会议。
具体内容保密,但风向要变了。”
谢建军心里明白,他说的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但表面上只能装糊涂:“什么风向?”
“具体不清楚,但肯定是大变动。”林志远压低声音:“你们在学校,要多听多看多思考。时代变了,机会来了。”
这话让谢建军感慨。岳父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但敏锐地感觉到了时代的脉搏。
这就是这一代知识分子的特质,历经磨难,却依然心怀希望。
送走岳父母,谢建军开始为广东之行做准备。
十二月中旬的京城,已经彻底进入了严冬。
未名湖冰封如镜,湖边的老柳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清晨出门时,地面上总是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这天早晨,谢建军推着自行车出门时,发现车座上结了冰碴。
他哈了口气,用手套擦了擦,这才招呼林晓芸上车。
“真冷啊。”林晓芸裹紧了围巾,那是谢建军上月用研究室补助买的红毛线围巾。
她双手环住丈夫的腰,把脸贴在他厚实的棉袄后背上。
“应该马上就要下雪了。”谢建军蹬起自行车,车轮碾过结了霜的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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