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更进一步。 (第1/3页)
“心法。”
稚圭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更近,像就在他耳边。
他猛地清醒了一瞬。
气息还在走。
他松了口气,然后又陷入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
痛开始退了。
不是一下子退的,是一点一点的那种。
像退潮的海水,先退一点,停一会儿,再退一点。
灼痛先退,然后是刺痛,最后是骨头里的酸胀。
酸胀退得最慢,像有什么东西在他骨髓里慢慢收回去……
留下一片空荡荡的……说不清的余韵。
水温也降了。
不是冷了,是不再烫了。
水变浑浊了,从清澈变成一种很深的褐色。
表面浮着一层油光,还有零星的药材碎屑。
李然睁开眼。
头顶的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他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看见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然后是池子边缘的大理石,然后是稚圭的脸。
她蹲在池边,手搭在池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正看着他。
她的表情和平时不一样,不是慵懒,不是挑逗,不是漫不经心。
是一种很安静的,像在看什么珍贵东西的注视。
“结束了。”
她淡淡的说。
李然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的喉咙干得像砂纸磨过,嘴唇干裂,舌头发木。
他试着动了一下身体,发现动不了。
不是没力气,是身体不听使唤。
像一台刚被拆开又重新组装过的机器,零件都在,但线路还没接好。
稚圭没有等他。
她站起来,赤脚走到池边,弯下腰,一只手伸到他腋下。
一只手托住他的腿弯,把他从水里抱了出来。
水从他身上哗啦啦流下来,落在池子里,落在地面上,落在她的衣服上。
她没在意,抱着他走到墙角的床边,把他放下来。
床单很白,很软,他的身体陷进去,像一块石头落进棉花堆里。
她拉过一条浴巾盖在他身上,然后坐在床边,背靠着墙,腿伸直,脚踝交叠。
房间很安静。
只有换气扇低沉的嗡鸣,和池水慢慢从浴缸边缘滴落的声响。
稚圭侧过头,看着躺在床上的李然。
他的脸还是红的,但已经不是那种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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