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篇·劝学篇:窃书记 (第2/3页)
,字能好看吗?你连饭都吃不饱,脑子能好使吗?你写的那些东西,都是大逆不道,都是穷酸气!别做梦了,回去种地吧。哪怕你把四书五经都背下来,你也还是个泥腿子!”
阿生拿着那张试卷,像拿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他明白了,这世道,读书不是看你能读懂多少,而是看你能买得起多少墨。
第二章 窃书
阿生没回去种地。他疯了。
他不再去村塾窗外偷听,因为周夫子不再教了。他回到了苦竹村,把自己关在那间破茅屋里,三天三夜没出门。
第四天,他走出门,眼神变了。那双异瞳里,没有了光,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他决定去偷书。
苦竹村有个富户,叫赵员外。赵员外是村里的首富,家有良田千顷,牛羊成群。他是个附庸风雅的人,家里有个书房,藏了几百本书。那些书,都是用上好的宣纸印的,装在紫檀木的匣子里,连老鼠都不舍得咬。
阿生每晚等赵员外睡了,就翻墙进去,偷一本书出来。
他不是真的偷。他拿回家,连夜抄。抄完,第二天再送回去。
这活,风险极大。一旦被抓住,就是贼,要被打断腿,沉塘。在那个宗族社会里,贼是没有容身之地的。
但阿生顾不上了。他像着了魔一样,一本接一本地抄。他的手指磨破了,墨汁染黑了指甲,但他不在乎。他只要书。
他用左手抄。因为右手要按住书,左手写字。他抄《诗经》,抄《尚书》,抄《礼记》。他沉浸在那些文字里,忘记了饥饿,忘记了寒冷。
这年冬天,特别冷。鹅毛大雪下了一夜,山路全封了。
阿生又翻进了赵员外的书房。他要偷那本《史记》。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书,记载着从黄帝到汉武帝的历史。
他刚把那本厚重的《史记》揣进怀里,灯亮了。
赵员外带着家丁,堵在门口。他们早就设好了埋伏。
“好啊!果然是你这个小贼!”赵员外大怒,那张肥硕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我早就觉得书房里的书少了!原来是你这个杂种!偷鸡摸狗的东西!竟敢偷到老爷我头上来了!”
家丁们一拥而上,把阿生按在地上。赵员外拿起鞭子,那是专门用来抽牲口的牛皮鞭,对着阿生就是一顿猛抽。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阿生护着头,“我不是偷书,我是借!我抄完就还!”
“借?”赵员外冷笑,一脚踩在阿生的手腕上,“你也配借书?书是圣人写的,是给读书人读的!你一个泥腿子,也配碰书?书里有灵气,你这双脏手,会把书熏臭的!”
赵员外转头对家丁说:“给我打断他的手!看他以后还怎么抄!”
家丁们按住阿生的右手,举起棍子,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阿生的右手腕断了。
那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了一根枯树枝。阿生惨叫一声,晕死过去。
赵员外嫌晦气,让人把阿生像死狗一样,扔出了大门,还把那本《史记》扔在他脸上:“滚!以后再敢进来,打断你的狗腿!”
阿生躺在雪地里,雪水渗进他的伤口,疼得他浑身抽搐。他看着那只变形的右手,手腕处肿得像馒头,骨头刺破了皮肤,露在外面,白森森的。
他知道,这辈子,他再也拿不起笔了。
第三章 盲师
阿生残了。右手废了,成了残疾人。
他回到了苦竹村,回到了那间破茅屋。瞎眼奶奶摸着他肿胀的手腕,老泪纵横:“儿啊,咱认命吧。读书是富人的事,不是咱穷人该想的。”
阿生没认命。他的右手废了,但他还有左手。
他用左手练习写字。左手不像右手那样灵活,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但他不在乎。他只要能写。
他用左手给人家写信,写春联,换几个铜板。但他发现,没人愿意请一个断手的人写信。大家都觉得他不吉利。
这年春天,吉安府来了个游方的盲先生,叫莫不平。这莫先生是个奇人,眼虽瞎,但心如明镜。他不用看书,只听人念一遍,就能把书背下来,还能讲出其中的道理。他走街串巷,靠给人算命、讲书为生。
阿生听说后,爬了三十里山路,找到了莫先生。
“先生,我要拜您为师。”阿生跪在雪水里。
莫先生伸出枯瘦的手,摸了摸他的头,又摸了摸他那只废掉的手:“孩子,你手都断了,还读什么书?”
“先生,”阿生说,“手断了,心没断。眼睛瞎了,心没瞎。我还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