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锦衣卫围捕 (第3/3页)
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
“峨眉……复文会……哼,这潭水,倒是越来越浑了。”他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赵诚,“那个李智东,装疯卖傻,临危不乱,还能用几张破牌传递消息……‘牌理大师’?呵,果然是个滑不留手的泥鳅。”
“大人,是否……”赵诚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纪纲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盯着他。把他给我盯死了!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事无巨细,都要给我查清楚!我倒要看看,这条泥鳅,到底能搅起多大的浪,背后又连着哪条大鱼!”
“是!”赵诚沉声应道。
纪纲的目光投向窗外南京城的方向,眼神深邃。李智东这个名字,以及他那看似荒诞不经的“牌理”,已经牢牢钉在了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的棋盘上。一场无声的狩猎,已然开始。
复文会据点深处,油灯昏黄的光晕在潮湿的石壁上跳动,将围坐桌边的几张面孔映得明暗不定。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硝烟味、血腥气,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紧张。李智东灌下第三碗温热的姜汤,才感觉冻僵的四肢慢慢回暖,但心脏依旧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方才巷子里锦衣卫绣春刀的寒光和赵诚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依旧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多谢诸位救命之恩。”他放下碗,声音还有些发颤,对着桌边的几位复文会元老拱了拱手。坐在上首的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复文会总舵主沈伯年,旁边是方沐儿,以及另外两位神色凝重的元老——掌管钱粮的孙掌柜和负责联络各方的“铁算盘”吴先生。
“李掌柜客气了,”沈伯年微微颔首,声音沉稳,“你为掩护我复文会兄弟脱身,甘冒奇险,引来锦衣卫瞩目,这份情谊,复文会记下了。只是……”他话锋一转,浑浊却锐利的目光落在李智东身上,“如今纪纲盯上了你,也等于盯上了我们。这南京城,怕是再无宁日了。”
“沈老,此事皆因我而起……”方沐儿面带愧色,刚要开口,却被沈伯年抬手止住。
“沐儿不必自责。锦衣卫无孔不入,即便没有李掌柜这《斗地主之歌》,他们迟早也会找上门来。”沈伯年叹了口气,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沉重,“复文会隐忍十年,积蓄力量,所求不过是恢复汉家衣冠,驱逐蒙元余孽。可十年了,我们依旧困守在这暗室之中,如履薄冰,寸步难行。朝廷鹰犬环伺,江湖同道或观望,或离心,内部……唉。”他摇摇头,未尽之意让桌边几人的脸色都黯淡了几分。
一时间,密室陷入沉默,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压抑的气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的争执声,打破了沉寂。
“对三!”一个年轻复文会成员的声音带着点犹豫。
“要不起。”另一个声音闷闷的。
“对四!”第三个声音响起,带着点得意,“哈哈,压死!我就剩一张牌了!”
“等等!”第一个声音急了,“你刚才不是出了对七吗?我记得你手里还有对八没出!你怎么能出对四?犯规了!”
李智东循声望去,只见三个年轻成员正围着一张小几,借着微光,手里捏着的赫然是他发明的扑克牌。他们显然刚学会斗地主不久,牌技生疏,规则也记得不清不楚,正为一张牌的出法争得面红耳赤。
这本该是紧张气氛下的一丝滑稽插曲,但李智东看着他们手中散乱的牌,听着那混乱的争执,脑子里却像被一道闪电劈过!一个模糊的念头瞬间清晰起来。
“等等!”李智东猛地站起身,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他几步走到那三个年轻人身边,拿起他们散落在小几上的扑克牌,手指快速地将牌理好,分成三份。
“诸位元老,”他转过身,面向沈伯年等人,眼神亮得惊人,方才的惊惧似乎被一种奇异的兴奋取代,“方才沈老所言复文会十年困局,晚辈或许……有解!”
“哦?”沈伯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李掌柜有何高见?”
李智东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扑克牌举到身前,仿佛那不是几张硬纸片,而是破解困局的钥匙。“高见不敢当。只是方才看到这几位兄弟玩牌,再联想到沈老的话,忽然觉得,复文会今日之困局,与这斗地主牌局,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疑惑的脸,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诸位请看,这斗地主,表面上是三人争胜,实则核心在于‘势’的把握与转换。复文会如今,就好比牌局中那个‘地主’!”
“此话怎讲?”孙掌柜忍不住问道,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