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借尸杀人 (第3/3页)
白袍首领走到回廊一侧，用手中的冰杖轻轻敲击某块冰壁。冰壁发出空洞的回响。他摸索片刻，用力一推。
“轧轧……”
又是一阵轻微的机括声，一块与周围冰壁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厚重冰砖被向内推开，露出一个更加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洞口。洞内没有冰，是粗糙的岩石，一股混合着尘土和古老气息的微风从洞内吹出。
“这是……”陈默看向首领。
“神殿建造时预留的逃生密道，也是唯一能避开主殿杀阵和寒潭影响的路径。”白袍首领声音依旧冷硬，“直通后山冰川裂隙。但里面有什么，连守山人的典籍也记载不详。只知道……很多年前，似乎有人从这里进去过，再未出来。”
他看向陈默，意有所指。
陈默心中一动，很多年前？难道是……
他没有时间细想。主殿的冰尸解决了林萧的追兵，但难保不会循着活人气息追来。而且，神殿深处那若有若无的召唤感，在这密道入口处，似乎清晰了那么一丝。
“进去。”陈默没有犹豫，弯腰钻入洞口。
王大锤、苏婉、扎西依次跟上。白袍首领示意两名手下断后，自己也侧身进入。
密道内一片漆黑，战术射灯的光束照亮了狭窄的甬道。两侧是开凿粗糙的岩壁，脚下是向下延伸的石阶，布满灰尘。那“呜呜”的风声更清晰了，带着地底特有的阴冷和潮湿。
走了大约一刻钟，石阶到底，前方出现一个不大的天然岩洞。岩洞中央，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风声正是从那里传来。而吸引陈默注意力的是，洞口旁边的岩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痕迹。
他走上前，用射灯照亮。
那不是文字，也不是图案，更像是有人用尖锐物体随手刻下的……记号？几个交错的短线，一个圆圈，还有一个指向下方洞口的箭头。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这记号的风格……他认得！是祖父常用的、用来标记路径和警示的简易符号！
圆圈代表“安全屋”或“暂歇点”，短线代表“有岔路”或“危险”，箭头代表“方向”或“出路”。
祖父来过这里！他进了这个洞口！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他仔细查看记号，发现短线旁边还有几个极其细微、几乎被灰尘覆盖的刻痕，像是数字。
“七……三？”苏婉也凑过来，辨认着，“什么意思？”
陈默沉吟。七三？是距离？还是时间？或者……是密码？
他看向那个黑黝黝的洞口，风从里面吹出，带着地底深处特有的、混合着矿物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玉琮在他怀中，再次传来了微弱的、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一些的脉动。
神殿深处的召唤，源头似乎就在下面。
而祖父留下的记号，指向的也是这里。
“下面有路。”陈默收起杂念，语气坚定，“也是我们目前唯一的路。”
白袍首领看了看那记号，又看了看陈默，没有反对。他知道，这位“归人”与这座雪山、这座神殿的牵扯，比他想象的更深。
“我走前面。”王大锤检查了一下弹药，咬牙道。
“不，”陈默拦住他，目光看向洞口深处那无尽的黑暗，“这次，我走前面。有些东西……可能只有我能‘看’到。”
他握紧蚩尤剑，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天眼残存的力量凝聚于双目和感知，一步踏出，迈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洞口。
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王大锤骂了一句，赶紧跟上。苏婉和扎西紧随其后。白袍首领和断后的守陵人最后进入。
在他们全部进入后，那洞口边缘的岩壁阴影里，似乎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潜伏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们进入，然后，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