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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上林苑·双锋试刀

    第三章:上林苑·双锋试刀 (第2/3页)

贯注。他看着霍去病的手指——食指与中指夹住箭尾,拇指扣弦,那是匈奴式的射法,与中原的三指拉弦不同。他看着对方的肩背——左侧微微下沉,是预备发力的姿态,他看着对方的呼吸——吸气,屏息,然后在某个精确的节点——箭离弦。

    沈知白的身体动了。

    不是躲避,是迎向。他计算着箭的轨迹,计算着风速、距离、重力下坠的弧度,计算着这具身体能够爆发的极限速度。兵仙传承在这一刻全开,世界仿佛被拆解成无数的数据流,在他的意识中重组、预判、决策。

    他伸出手,在马背上侧身——

    箭矢擦着他的指尖飞过,带起一阵灼热的刺痛。他没有抓住,但他触碰到了。在三百步的距离上,在匈奴式强弓的极速下,他触碰到了飞行中的箭。

    箭中的是最右侧的移动靶,红心偏左一寸——因为他触碰带来的扰动。

    演武场上一片寂静。

    霍去病的马僵在原地。少年的脸上,那种惯常的、掌控一切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看着沈知白,看着那个正在缓缓收回手的书生,看着对方指尖上那一道细细的血痕。

    "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算到了?"

    "算到了轨迹,"沈知白说,呼吸有些急促,"没算到能碰到。差一点,手指就没了。"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霍去病知道,那"差一点"的背后,是何等恐怖的胆魄与计算。在箭离弦的瞬间侧身迎向,这不是人类该有的反应——或者说,这不是寻常人类该有的反应。

    "再来,"霍去病说,声音里有一种沈知白熟悉的东西——那是前世在学术会议上,当某个难题被攻克时,同行们眼中燃起的、纯粹的求胜欲,"这次,我射你。"

    "什么?"

    "我射你,"霍去病重复,已经开始搭第三支箭,"你躲。让我看看,你的'算',能不能算出我的'变'。"

    沈知白的心跳加速了。

    这不是游戏了。这是真正的试探,是战士之间的试刃。霍去病的眼睛里,那种琥珀色的光芒正在变得锋利,像是出鞘前的最后一抹温润。

    "如果我躲不开呢?"

    "你不会,"霍去病说,嘴角微微上扬,"我能感觉到。你和我一样……不是这里的人。"

    这句话像是一柄剑,刺入沈知白的胸口。他看着少年,看着那双眼睛,某种可怕的猜测在脑海中成形——他也?他也什么?也是重生者?还是……

    但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了。

    霍去病的箭,已经指向了他的咽喉。

    那一刻,时间被拉长了。

    沈知白看着霍去病的手指,看着那扣住箭尾的姿态,计算着所有可能的发射角度。正面?侧面?还是某种假动作后的变向?他的大脑全速运转,兵仙传承将对方的肌肉线条、呼吸节奏、甚至瞳孔的收缩都转化为数据。

    但霍去病没有给他数据。

    在沈知白预判完成的瞬间,少年动了——不是放箭,是整个人从马背上跃起。那不是骑射的动作,是某种更原始的、匈奴式的骑战技艺。他在空中转身,箭矢指向完全相反的方向,然后,释放。

    箭不是射向沈知白。

    是射向沈知白身后,阿沅的方向。

    沈知白的血液在那一刻冻结。他意识到,自己犯了致命的错误——全部的计算都集中在自身的防御,忽略了身后的盲区。而霍去病,这个十九岁的少年,在电光石火间捕捉到了这个破绽。

    这不是攻击,是教训,是告诉他,在真正的战场上,敌人不会按规则出牌。

    但箭,没有到达阿沅的位置。

    在霍去病跃起的同一瞬间,演武场的边缘,柳林的阴影中,有数道黑影同时暴起。他们的速度极快,快到超越了羽林郎的反应,快到像是从地底钻出的鬼魅。他们的目标,不是沈知白,不是阿沅——

    是霍去病。

    空中的少年,正是最脆弱的时刻。

    沈知白的身体比意识更快。他从马背上弹射而出,不是朝向阿沅,是朝向霍去病。兵仙传承在这一刻突破了某种极限,他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肌肉在撕裂与爆发之间寻找平衡。

    第一支暗器从他脸颊旁飞过,带起一阵腥甜的气味——淬毒。

    第二支被他用掌风震偏,钉入身旁的树干,尾羽颤动如垂死的蜂鸟。

    第三支,他抓住了。用手指,用那种足以碾碎精铁的力量,将那枚菱形的毒镖捏成了一团废铁。

    然后他与霍去病撞在一起。

    两人在空中翻滚,重重地摔在草地上。沈知白感觉自己的后背被某种硬物硌住,是霍去病的弓——那柄上古遗物般的黑弓,在撞击中发出沉闷的断裂声。

    "该死!"霍去病的咒骂近在咫尺,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加掩饰的愤怒,"我的弓!"

    "命比弓重要,"沈知白说,已经翻身而起,将少年护在身后。

    他看着那些黑影。五个,不,六个。他们从柳林中涌出,穿着羽林郎的服饰,但动作是匈奴式的——低伏,疾进,弯刀从腰间抽出时的弧线带着草原的寒意。

    "不是羽林,"霍去病在他身后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是混进来的。有人……要杀我。"

    "或者,"沈知白说,"杀我们。"

    他没有等待对方回应。敌人已经逼近到十步之内,这个距离,对于擅近战的匈奴刺客而言,是最佳的杀戮半径。沈知白能感觉到身后霍去病的呼吸——急促,但没有慌乱,是某种即将爆发的、压抑的兴奋。

    "你能打几个?"他问。

    "三个,"霍去病说,"如果我有剑的话。"

    "没有剑。"

    "那就两个。"

    沈知白笑了。那是重生以来,他第一次真正笑出声——不是因为喜悦,是因为某种终于找到同类的感觉。这个少年,这个将在两年后封侯、四年后封狼居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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