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金丹之志 (第2/3页)
的暗金尸甲,其坚硬程度,远超预料!
“吼——!!!”
要害受袭(虽然未破),千年尸王发出惊天动地的、充满暴怒的咆哮!它猛地扭转那庞大的身躯,另一只覆盖着鳞甲、指甲如同弯钩利刃的巨爪,带着腥风与死气,朝着身形因反震而微微迟滞的张良辰,狠狠拍下!爪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小心!”周若兰厉喝,强提一口真气,手中黑色古剑化作一道冰冷的弧光,斩向那拍下的巨爪手腕,试图为张良辰解围!
“惊门·慑魂!”
张良辰眼中寒光爆闪,不顾右臂剧痛,将刚刚恢复一丝的灵力,全部灌注于惊门之力,化作一股无形的、直刺神魂的震慑冲击,狠狠撞向千年尸王那双幽绿的魂火!
千年尸王动作,果然出现了极其短暂、不足十分之一息的、微不可察的凝滞!拍下的巨爪,力道与速度,都减弱了那么一丝!
就是这一丝!
张良辰脚下步伐连踩,将杜门隐匿身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险之又险地从那巨爪的指缝间,擦身掠过!凌厉的爪风,将他胸前的衣袍撕裂,在胸口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并且迅速发黑腐烂的恐怖抓痕!剧痛与尸毒侵蚀,让他眼前一黑,几乎昏厥!
但他咬碎舌尖,以剧痛刺激神魂,强行稳住!同时,他左手并指如剑,蕴含着一丝生门之力的精纯生机,狠狠点在自己胸口几处大穴,暂时封住尸毒蔓延,稳住伤势。
“师姐!攻它眼睛!”张良辰嘶声吼道。
周若兰会意,在张良辰以“惊门”震慑尸王、创造机会的瞬间,她已然弃了防守,将全部力量,凝聚于下一剑!她手中的黑色古剑,剑身之上,那一直内敛的冰蓝色光芒,骤然收敛、压缩到了剑尖一点!那一点光芒,璀璨、冰冷、仿佛能冻结时空、终结万物!
“冰魄·极寒星!”
她娇躯如同没有重量般,翩然跃起,手中古剑,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速度快到超越视觉捕捉的冰蓝色寒星,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刺千年尸王那燃烧着幽绿魂火的、左眼!
这一剑,是她目前所能施展的、单体杀伤最强、也最耗心力的一剑!将所有冰寒与寂灭剑意,压缩于一点,追求极致的穿透与破坏!
千年尸王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一剑的威胁,它狂吼一声,想要闪避,想要用骨刃巨镰格挡,但张良辰方才的“惊门”震慑与那一剑“死门寂痕”残留的寂灭气息,依旧在影响着它的反应与魂火稳定,动作慢了半拍!
“噗嗤——!”
轻微却清晰的、仿佛冰晶刺入朽木的声响。
那一点冰蓝色的“极寒星”,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千年尸王那幽绿的左眼魂火之中!
“吼嗷——!!!”
千年尸王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它那庞大的身躯,疯狂地颤抖、扭曲!左眼的魂火,瞬间黯淡、熄灭,只留下一个漆黑的、不断逸散出冰冷寒气的窟窿!大量的、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尸血,从眼眶中狂喷而出!
眼睛,尤其是魂火凝聚的眼睛,是尸王类生灵相对脆弱的要害之一!周若兰这凝聚全部心力的一剑,终于重创了它!
然而,受此重创,千年尸王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彻底陷入了疯狂!它剩下的右眼魂火,燃烧得如同鬼火,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毁灭的欲望!它不再理会周若兰,而是将全部的怒火与杀意,锁定了那个最初伤到它要害、又干扰了它魂火的——张良辰!
“死……死……!!!”
一个模糊、嘶哑、充满无尽恨意的意念,直接在张良辰识海中炸响!千年尸王挥舞着骨刃巨镰,完全放弃了防御,以一种同归于尽般的疯狂气势,朝着重伤的张良辰,猛扑过来!巨镰横扫,封死了他大部分闪避空间,誓要将他斩成两段!
“张师弟!”周若兰脸色惨白,想要回援,但刚才那“极寒星”一剑,消耗了她大半灵力与心神,此刻气息萎靡,动作已然慢了一线。
赵锋等人更是目眦欲裂,想要冲上来,但以他们的修为,冲上来也只是送死,反而可能干扰张良辰。
绝境!真正的绝境!
张良辰胸口的抓伤剧痛无比,尸毒正在疯狂侵蚀,右臂麻木,灵力因刚才的爆发而所剩无几。面对这疯狂扑来、誓要将他斩杀的千年尸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死神的镰刀。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
他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恐惧,不是绝望。
而是一种……明悟。
对“伤门”真意的,更深层次的明悟。
伤门,主“伐”,主杀伐,主破坏,主锐进。但之前,他更多地将“伐”理解为向外攻击,理解为破坏敌人的防御与生机。
但此刻,在这绝境之中,看着那疯狂扑来、要将自己“伐”灭的尸王,感受着体内那肆虐的尸毒、那剧痛的伤口、那枯竭的灵力……他忽然明白了。
“伐”,亦可向内。
伐去自身的恐惧、软弱、迟疑!
伐去侵入体内的异种能量、剧毒、伤势!
伐去一切阻碍自己生存、前进、战斗的……枷锁与桎梏!
以身为剑,以念为锋,伐尽己身之碍,方可……伐尽外敌之侵!
“伤门真意……内伐己身,外斩强敌!原来如此!”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照亮了他混乱的识海!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在千年尸王的骨刃巨镰即将临体的瞬间——
张良辰,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近乎自杀的举动。
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反而……主动散去了体表那层本就稀薄的护体灵光,撤回了压制胸口尸毒与伤势的生门之力!
他将体内最后残存的所有金丹之力、八门之力,甚至……是那刚刚明悟的、一丝“内伐”的真意雏形,毫无保留地、疯狂地,全部注入了手中的“无名”剑,以及……自己那重伤的胸口!
“伤门·焚身伐!”
他低吼,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破而后立的决绝!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从张良辰体内最深处爆发出来的、混合了炽热真元、锋锐剑意、以及一丝毁灭性“内伐”之力的恐怖能量,以他胸口那狰狞的抓伤为中心,轰然炸开!
那正在疯狂侵蚀他血肉、腐蚀他生机的尸毒,在这股由内而外的、狂暴的“内伐”之力冲击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被蒸发、驱散了大半!胸口那深可见骨、腐烂发黑的伤口,皮肉剧烈蠕动,坏死的组织被强行“伐”去,新鲜的、带着淡金色光泽的血液,开始重新涌出!
而与此同时,他手中那柄灌注了全部力量的“无名”剑,剑身之上的八门星图,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疯狂闪烁!剑尖之处,一点混沌的、仿佛能开辟天地、也能让万物归墟的、暗金色的、边缘缠绕着血色雷光的毁灭性锋芒,骤然凝聚、延伸!
他不再去看那横扫而来的骨刃巨镰,不再去管那疯狂扑来的千年尸王。
他的眼中,只有那一点锋芒。
他的人,他的剑,他所有的意志、仇恨、悲痛、责任、以及对“生”的渴望,对“伐”的明悟,在这一刻,仿佛彻底融为一体。
然后,他朝着那扑到身前的千年尸王,朝着它那因疯狂而完全暴露的、燃烧着熊熊魂火的右眼,以及其后那脆弱的头颅核心,递出了……最后的一剑。
这一剑,很慢,仿佛突破了速度的界限,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无可阻挡的轨迹。
这一剑,很快,快到在众人眼中,只看到一道暗金色的、细如发丝的、仿佛幻觉般的“线”,在空中一闪而逝。
下一瞬——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划过凝固的猪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疯狂扑来的千年尸王,那庞大的身躯,骤然僵在了张良辰身前不足三尺之处。
它那仅存的、燃烧着熊熊魂火的右眼,瞪得滚圆,其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茫然,以及……一丝迅速扩散的、死寂的灰白。
一道细不可察的、暗金色的、边缘有细微空间裂痕的“线”,从它的右眼瞳孔正中刺入,从它的后脑透出。
“无名”剑的剑尖,正点在那“线”的起始之处,微微颤抖,发出低沉的、如同龙吟般的剑鸣。
张良辰保持着出剑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胸口那刚刚“伐”去尸毒、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的伤口,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咔……咔嚓……”
轻微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音,从千年尸王的头颅内部传来。
紧接着,它那暗金色的坚硬头颅,以那道“线”为中线,无声无息地,一分为二!粘稠的、蕴含着磅礴死气与怨念的黑色脑浆与尸血,混合着点点黯淡的魂火碎片,缓缓涌出。
那高达三丈、散发着金丹后期巅峰恐怖气息的庞大身躯,晃了晃,然后,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积木,轰然向后倒塌,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大片尘埃,再无半点声息。
千年尸王,卒。
一剑,绝杀。
山谷中,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声,依旧在呜咽。
赵锋等人,张大了嘴,如同泥塑木雕,呆呆地看着那倒下的庞然大物,又看向那保持着出剑姿势、胸口伤痕正在诡异愈合、周身气息却微弱到极点的张良辰,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敬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周若兰也怔怔地站在原地,手中的黑色古剑,剑尖微微低垂。她看着张良辰,看着他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脸,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冰蓝色的瞳孔深处,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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