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陨星窃 (90-320章) 第一百八十六章 醉猫陈浊 (第1/3页)
那疤脸汉子话音刚落,人已如猎豹般扑出,手中鬼头刀带起凄厉风声,直劈醉鬼脖颈。这一刀狠辣迅捷,远非刚才那两人可比,显然是真正见过血的悍卒。
醉鬼却像没看见似的,又仰头灌了口酒,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吵死了……老子最烦睡觉时有人嚷嚷……”
刀锋已至头顶三尺。
醉鬼忽然打了个酒嗝。
“嗝——”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震颤,仿佛整个厅堂的空气都跟着抖了抖。
疤脸汉子前冲的身形骤然一滞,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他咬牙发力,手臂青筋暴起,可那把刀就是再难前进分毫,悬在醉鬼头顶尺余处,纹丝不动。
醉鬼慢悠悠地侧过头,眯着眼瞅了瞅头顶的刀,又看了看疤脸汉子憋得通红的脸,咧嘴一笑:“你这刀,杀气挺重,砍过不少人吧?”
话音未落,他抬起左手,用那脏兮兮的袖子,在刀身上轻轻一拂。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断裂声。
那柄精钢打造、厚背薄刃的鬼头刀,竟从中拦腰而断!上半截刀身“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切口平整光滑,仿佛被什么神兵利刃瞬间斩过。
疤脸汉子握着只剩半截的刀柄,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呆立当场,满脸难以置信。
“刀是好刀,可惜用刀的人,心术不正。”醉鬼摇摇头,将酒葫芦挂回腰间,伸手在疤脸汉子胸口轻轻一推。
这一推看似绵软无力,疤脸汉子却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半张桌子,瘫在碎木堆里,口鼻溢血,挣扎着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剩下几个汉子见状,哪还敢动手,纷纷扔下兵器,转身就要跑。
“哎,砸了东西,吓了姑娘,就想这么跑了?”醉鬼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他也不见如何动作,只是随手从地上捡起几块碎裂的瓷片,屈指一弹。
“咻咻咻——”
破空声尖锐急促。
那四五个刚跑到门口的汉子,膝盖后弯同时被瓷片击中,惨叫着滚成一团,抱着腿哀嚎不止,却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从醉鬼出现,到所有袭击者倒地,不过十来个呼吸的工夫。
厅堂内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砚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醉鬼,心头震动。这手段,这举重若轻的姿态,绝非普通高手,至少也是季无涯、谢子游那个层次的人物。而且此人行事看似荒诞不羁,下手却自有分寸——那疤脸汉子断刀吐血,却没死;这几个跑路的也只是伤了腿,性命无碍。
“啧,老陈,你还是这么爱管闲事。”二楼传来谢子游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谢子游和风无痕不知何时已站在二楼栏杆边,正俯视着下方。风无痕依旧那副惫懒模样,倚着栏杆,手里还拎着个酒杯,脸上挂着玩味的笑。谢子游则摇着那把从不离身的破折扇,笑眯眯地看着醉鬼。
醉鬼抬头瞥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两个小王八蛋,在老子的地盘喝酒听曲,惹了麻烦,还得老子给你们擦屁股,还有脸说风凉话?”
“您的底盘?”风无痕眨眨眼,指了指脚下,“这‘花间醉’,不是谢先生开的么?”
“放屁!”醉鬼骂骂咧咧,“这地儿,是老子先看上的!老子在这睡了三个月,他才来!鸠占鹊巢,还有理了?”
谢子游也不恼,笑呵呵道:“是是是,您老说得对。这地儿是您的,这酒也是您的,连这几位……”他指了指地上躺着的汉子,“也是您招来的,行了吧?”
“滚蛋!”醉鬼没好气地摆摆手,又看向苏砚,上下打量几眼,醉眼朦胧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小子,刚才那两下,有点意思。跟谁学的?”
苏砚定了定神,抱拳道:“回前辈,胡乱练的,没正经师父。”
“没师父?”醉鬼歪了歪头,似乎更感兴趣了,“野路子能练到这份上,也算难得。刚才扣腕、踢膝那两下,时机、力道、角度,都拿捏得不错,像是……嗯,像是专门练过近身缠斗的功夫,但又没什么章法,全靠本能和眼力。”
他一边说,一边摇摇晃晃地走到苏砚面前,凑近了仔细看,满身酒气扑面而来。苏砚屏住呼吸,没动。
“眼神不错,不怯场。”醉鬼点点头,又看向苏砚腰间——那里鼓鼓囊囊,揣着用油纸包好的汗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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