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飞碟文学 > 凡卒 > 第三卷:陨星窃 (90-320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夜行人

第三卷:陨星窃 (90-320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夜行人

    第三卷:陨星窃 (90-320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夜行人 (第1/3页)

    炉子里的火,哔哔啵啵地烧着。

    苏砚盘膝坐在干草铺上,刀横在膝头,闭着眼睛,却并没有真的在休息。耳朵竖着,听着铺子外的动静。

    陈瘸子还在慢吞吞地收拾碗筷,叮当作响,像是故意弄出的声响,又像是某种不耐烦的宣泄。

    外面的天色,一点点地暗下来了。背街本就僻静,到了这时候,更是人迹罕至,连远处主街的叫卖声、茶馆里的惊堂木声,都渐渐稀了,最后只剩下风声,穿过巷子时呜呜咽咽的,像女人在哭。

    “起风了。”陈瘸子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

    苏砚睁开眼,看到陈瘸子已经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虽然那桌子三条腿不稳,桌面也裂了缝,但确实擦得能照出模糊的人影。老头子正佝偻着背,把碗筷放进墙角一个破木盆里,舀了半瓢水,慢慢地洗。

    水声哗啦,在这过分安静的铺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砚没接话。他知道陈瘸子这话不是对他说的,更像是一种对某种征兆的确认。

    风确实起了,从门缝、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江边特有的、湿漉漉的寒气,吹得炉火都晃了晃。

    “这风,”陈瘸子把洗好的碗搁在桌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向门口,“带着腥气。”

    苏砚鼻翼微微动了动。他闻不到什么腥气,只有铁锈味、炭火味,还有陈瘸子身上那股子经年不散的、混合了汗味和铁屑的味道。但他相信陈瘸子的话。在这种地方活了大半辈子的老江湖,鼻子有时候比眼睛还灵。

    “是江水的腥,还是……”苏砚顿了顿,“血的腥?”

    陈瘸子斜了他一眼,咧了咧嘴,露出黄牙:“小子,鼻子挺灵?是血是水,老子闻了一辈子,还能分不清?”

    他没直接回答,但意思已经明了。

    苏砚的心往下沉了沉。监天司的人刚到,码头那边就见了血?动作这么快,下手这么狠?疤脸刘……还活着吗?

    这个问题,他没问出口。问了陈瘸子也未必知道,就算知道,这老狐狸也未必会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或者三个。步履很稳,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实,踩在青石板的街面上,发出清晰的、不疾不徐的“嗒、嗒”声。

    这脚步声,和青石镇那些码头苦力、小贩、酒鬼们的脚步声都不一样。苦力们走路,要么疲惫拖沓,要么急匆匆赶着上工;小贩们脚步轻快,带着讨生活的热切;酒鬼们脚步虚浮,东倒西歪。而这脚步声,带着一种刻意收敛、却依然掩饰不住的规律和力度,像是军伍里出来的,又像是……衙门里那些专门拿人索命的。

    苏砚的手,重新按在了膝头的刀柄上。粗粝的布条摩挲着掌心,带来一丝粗糙的安定感。

    陈瘸子洗手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又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慢条斯理地搓着手指缝里的黑灰,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荒腔走板,难听得很。

    脚步声在铁匠铺门外停下了。

    短暂的寂静。只有风声,炉火声,还有陈瘸子那难听的小曲。

    然后,“笃、笃、笃。”

    三声不轻不重的叩门声,很有节奏,也很有耐心。

    陈瘸子像是没听见,还在哼曲。

    苏砚看向陈瘸子。

    陈瘸子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你是掌柜,还是我是掌柜?外面的人,是找你的,还是找我的?

    苏砚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按着刀柄的手,起身,走到门边。

    “谁?”他隔着门板问,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门外沉默了一瞬,然后是一个年轻、但透着股公事公办冷硬味道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