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密计构忠良,刀锋向故人 (第3/3页)
两军大阵再度对峙。
号角吹彻长空,杀气弥漫四野。
桓威立马高坡,冷眼望向北方。
刘驭立于阵前,沈砺、石憨、陈七、林刀四人紧随其后。
魏军方阵缓缓裂开一道缺口。
慕容烈一身旧甲,孤身一骑,缓缓走出。
无亲卫,无大阵掩护。
真正的——死士先锋。
桓威冷笑一声,扬声喝道:
“慕容烈!你暗通旧部,意图谋反,还敢前来送死?!”
慕容烈勒马阵前,声音平静,却传遍两军阵前。
“我慕容烈一生,忠于故土,从未背叛大魏,更未勾结周军。”
他目光一转,穿透千军万马,直直落在沈砺身上。
“今日一战,我以死明志。”
“沈砺——”
“你敢,再与我一战吗?”
声音穿风破云,落进沈砺耳中。
石憨急道:“沈哥,别去!这是陷阱!他是魏将,又是叛贼嫌疑,你杀他,正是大功一件!”
陈七也拉住他:“大司马看着,全军看着,你不能放他!”
沈砺握着残枪,指节发白。
一边是军法,是功名,是全军目光,是不容置喙的敌我。一边是惺惺相惜,是同病相怜,是两个无家之人,在乱世中唯一的一点相知。
王景略的毒计,早已把他逼到绝路。
要么杀慕容烈,成就自己功名。要么放慕容烈,背上通敌死罪。
沈砺缓缓抬起头。
残枪斜指,枪尖映日,寒光凛冽。
他一步一步,走出阵前。
独自面对,那位天下闻名、走投无路的落魄战神。
“我来。”
“但我再说一次——”
“你我可以战,不可死。”
慕容烈望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国破之后,最轻松、也最悲凉的一笑。
“好。”
“那便战。”
枪尖微动,长剑出鞘。
两道身影,一骑一步,一残一利,在亿万目光之下,再度相向而行。
这一战,不是沙场争锋。
是——人心对权谋,道义对死局,知己对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