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静水流深,各守其道 (第2/3页)
“谢公?”
“江南士族之望,镇国之人。”刘驭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但你记住——他绝不会来找你,更不会派人拉拢你。”
这话听来冷漠,却是最懂谢运的判断。
“谢运守护的,从来不是某一个士卒、某一村流民,而是江南大局,是世家存续,是这半壁江山的安稳。你忠义,他会赞;你有用,他会记;但你只是流民伍长,于世家、于朝堂、于天下棋局,你这分量还不够。”
刘驭顿了顿,字字冷透现实:“在他眼里,你是风骨,是人心,却不是盟友。他不会屈尊结好,那不是清高,是世家立场,不能乱。”
沈砺静静听着,一语不发。
他懂。
有些人,守的是一姓一家;有些人,守的是千万生民;而谢运那样的人,守的是一整个阶层、一整个秩序的存续。
刘驭眼神深了一分,话说得极浅,意却极深,绝无半分僭越:“我与你不同。我无家世,无门第,无根基。我在这乱世里,只能靠刀、靠兵、靠实力,一步步站稳脚跟。”
“你向北,为家。我向南,为名。你我路不同,不必为友,但也不必为敌。”
这是枭雄最克制的盟约,没有帝王,没有天下,只有:我要立足,你要归家,各走各道,互不相害。
沈砺看着他,缓缓点头:“我明白。”
刘驭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到帐口,只淡淡留一句:“桓威跋扈,很快会拿江北开刀立威。养好伤,准备打仗了。”
帐帘落下,帐内重归安静。
石憨憋了半天:“沈哥,谢公那样的人……是不是根本不把我们当回事?”
沈砺望向帐外北方,轻声道:“不是不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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