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胡骑夜袭,四人出营 (第2/3页)
自己的前程,赌上自己积攒的力量。
这是乱世生存的法则。
白袍军的眼线、桓威的斥候、谢运的亲信、王僧言的密探……无数双眼睛,都在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这群被抛弃的流民,看着这座紧闭寨门、见死不救的军营。
没有人觉得有错。
可总有人,不按常理活着。
镇北营的角落里,沈砺听到了外面的哭喊:那声音撕心裂肺,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那是老人的哀求,是孩子的啼哭,是妇女的绝望——和当年他的家人、他的村子,死在蛮骑铁蹄下的声音,一模一样。
石憨浑身发抖,眼睛通红,攥着拳头低吼:“沈哥!咱们不能不管!外面都是人啊!”
陈七急得团团转:“可出去就是违抗军令!要杀头的!寨门紧闭,蛮骑有上百人,我们四个人出去,就是送死!”
林刀已经拔出了腰间的短刀,刀锋在夜色中泛着冷光:“送死,也比看着强。”
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沈砺身上。
沈砺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哭喊,静静地看着寨墙上那些冷漠的身影,静静地看着这座在火光中紧闭双眼、紧闭大门的军营。
他知道,所有人都没错。他们都在守自己的活路,守自己的道理,守自己的利益。
可他的道理,不是这样。
沈砺缓缓抬起手,握住了那杆陪伴他无数日夜的旧铁枪。
甲叶轻轻碰撞,发出一声清脆而坚定的响。
“军令,是守营。
良心,是守人。”
他转过身,看向石憨、陈七、林刀,目光平静得可怕,也坚定得可怕:
“要留下的,我不怪你们。这是你们的活路,你们的选择。”
“要走的,跟我出去。捡一条命回来,守一份心干净。”
话音落下,石憨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踏出一步:“俺跟你!死也跟你!”
林刀握紧短刀,语气冰冷:“我的刀,早就该杀蛮夷了。”
陈七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妈的!死就死!跟着沈哥,死了也值!”
四个人,四柄破旧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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