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残阳照淮河,人心各有路 (第2/3页)
上拼命。就靠我们四个人,这几把破刀烂枪的,怎么回?”
“回不回得去,是一回事。走不走,是另一回事。”林刀轻轻按住腰间的短刀,声音低沉却坚定:“总不能一辈子站在这里,望着北方活。”
石憨用力点头:“俺不管!沈哥说回,俺就跟着走!走到哪算哪!”
沈砺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三张年轻却粗糙的脸。
他没有愤怒,没有激昂,没有悲壮的嘶吼,只是平静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钉进冰冷的泥土里。
“我不怪朝廷,不怪世族,不怪将军,也不怪营里那些混日子的弟兄。”
“皇帝要安稳,世家要基业,将军要兵权,普通士卒要一口饭、一条活路。他们都在守自己该守的东西,都有自己的道理,谁都没有错。”
陈七、石憨、林刀全都怔住了。
他们以为沈砺会抱怨,会愤怒,会咒骂这不公的世道。可他没有。
沈砺抬起手,指向北方,语气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山:
“他们守他们的活路,我们守我们的家。”
“这天下很大,野心家很多,求生的人更多。可我们不一样。”
“我们不抢权,不夺利,不做官,不称霸。”
“我们只做一件事——向北,回家!”
话音落下,寒风骤然更烈。
寨墙内,军营的喧嚣依旧。
有人在赌钱吆喝,有人在喝酒骂娘,有人在抱怨粮饷太少,有人在盘算如何讨好上官、混一个轻松的差事。所有人都在为自己活着,为自己的利益盘算。
这很正常,这是乱世里最正确、最合理的生存方式。
没有人会笑话他们,因为所有人都是如此。
只有沈砺这四个人,像一群不合时宜的傻子,站在寒风里,守着一句看似毫无用处、甚至可笑的执念。
周雄站在不远处的帐口,默默看着土坡上那四道瘦小却挺拔的身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是镇北营的队主,一个不上不下、无权无势的中层军官。他年轻时也曾有过热血,有过北伐的念头,可岁月磨平了棱角,现实压弯了脊梁。他能做的,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护住麾下这些流民士卒,让他们少受几顿打,少挨几顿饿。
“队主,那几个小子又在那儿望北发呆呢。”身旁的副将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都是苦命人,可再想中原,又能如何?朝廷不发兵,世族不掏钱,咱们四营自己都顾不上自己。”
周雄沉默片刻,目光复杂:“这世道,最可怕的不是穷,不是苦,更不是打不完的仗,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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