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打井 (第2/3页)
……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真能拿出这么多钱?而且……还是无偿给村里用?”
“是真的。”周卿云点头,“周叔,我是在白石村长大的。我父亲去世后,是乡亲们帮衬着,我们娘仨才活下来。我考上大学,是全村凑了十七块八毛五分钱和三十九个鸡蛋送我走的。这些恩情,我一辈子忘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哽:“现在我有点能力了,我想为村里做点事。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光给钱不行,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而咱们村最根本的问题,就是水。有了水,地里能种菜,院里能养猪,日子就能慢慢好起来。”
周满仓看着周卿云,眼圈红了。
这个五十多岁的陕北汉子,经历过饥荒,经历过动荡,经历过无数苦难,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但此刻,他感觉鼻子发酸,喉咙发紧。
“卿云娃子……”他站起来,走到周卿云面前,粗糙的大手握住周卿云的手,“这份恩情……咱们白石村,怎么受得起啊!”
“周叔,别说这些。”周卿云也站起来,“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两人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阳光暖暖地照着,远处传来鸡鸣犬吠,村里开始有炊烟升起,该做午饭了。
“周叔,”周卿云最后说,“这事先别声张。等我版税到账了,咱们再正式开村民大会。现在可以先做些准备工作,您认识县里水利局的人吗?咨询一下打井的事。”
周满仓用力点头:“认识!县水利局的老王,是我当年修水库时的战友!我明天就去县里找他!”
“好。”周卿云笑了,“那先这么定。我回去了。”
他走出周满仓家,沿着土路往回走。
心情和来时不一样了。
来时的沉重变成了踏实,迷茫变成了坚定。
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时,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这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树。
树干粗壮,枝桠虬结,虽然冬天叶子落光了,但依然有一种顽强的生命力。
就像这片土地,就像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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