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忙碌的周卿云和焦虑的母亲 (第3/3页)
道,此刻的陕北老家,正因为他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黄土高原的十一月,已经冷得刺骨。
周王氏坐在窑洞的土炕上,手里捏着那张汇款单,手指微微发抖。
五百元。
她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丈夫在世时是老师,一个月工资四十几元,要养活一家四口,还要接济更困难的亲戚,从来没有宽裕过。
后来丈夫走了,日子更紧巴,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种地、喂鸡、帮人缝补,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
可现在,儿子一下子寄来五百元。
第一笔一百二十元已经让她心惊胆战,这第二笔五百元简直像烫手的山芋。
她不敢去取,怕取了这钱,儿子在外面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他爸……”夜里,她对着丈夫的遗像喃喃自语,“你告诉我,咱儿子到底在做什么?怎么写几个字就能赚这么多钱?”
遗像里的丈夫温和地笑着,没有回答。
周王氏的担忧不是没有缘由。
丈夫就是因为“写了不该写的东西”被下放的,那些年受的苦,她记忆犹新。
如今儿子也走上了写作的路,还赚了这么多钱,她怕,怕儿子重蹈覆辙。
“妈,哥寄钱回来是好事啊。”女儿周小云不解,“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你还小,不懂。”周王氏叹气,“这世上没有白来的钱。你哥一个学生,凭什么赚这么多?”
“我哥有才华啊!”周小云不服气,“村里老师都说,我哥是咱们村几十年出的第一个大学生,还是复旦!”
这话说得周王氏心里稍微宽慰些。
是啊,儿子是凭本事考上的复旦,是村里人的骄傲。
可是……可是这钱实在太多了。
她最终还是没有去取钱。
汇款单压在炕席底下,像块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