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营奴又如何?照样勾他上位(36) (第3/3页)
经湿透了大半,嘴里含着一截芦苇杆呼吸,免得喘气声太大暴露身迹。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约摸一刻钟,那排废弃的渔棚终于出现在眼前。
渔棚是用竹竿和茅草搭的,年久失修摇摇欲坠,棚顶长满了枯藤和苔藓,看着随时会塌下来。
宁栀挑了一间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渔棚,从后面翻上了棚顶,趴在茅草堆里往渡口方向望去。
视野豁然开朗。
那艘乌篷船就停在渡口的木桩旁边,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摇晃,甲板上看不见人影,但船舱里隐约透出一点灯光。
“小姐,船上好像有人在里面。”
采薇也爬了上来,趴在她身旁小声说。
宁栀点了点头没有出声,目光紧紧盯着渡口方向通往岸上的那条土路。
日头一寸一寸地往西沉,河面上的光从金黄变成橘红,再从橘红变成暗紫。
就在最后一丝光亮即将没入地平线的时候,土路尽头扬起了一阵灰尘。
三匹马从远处疾驰而来,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形微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褐,头上裹着巾帕,完全不像一个朝廷官员的模样。
但宁栀一眼就认出了他。
裴轩,换了衣裳也藏不住那副圆滚滚的身段。
三人在渡口下了马,裴轩左右张望了一圈,看起来很紧张,脖子缩在领子里像只受了惊的鹌鹑。
船舱的门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人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清瘦,穿着一件石青色的直裰。
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束着,面容清癯,颌下留着三缕短髯。
他站在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岸上的裴轩,神态从容,气度不像商人,倒像个在翰林院坐了半辈子的老学究。
但宁栀认得他。
这个人叫沈鹤,十年前是户部的一个主事,后来因为考绩不佳被外放到了云州做通判。
她爹在世的时候,沈鹤曾经三次到宁府拜访,每一次都是裴砚从中引荐。
一个被外放的通判,怎么会出现在裴家的私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