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德宗即初削藩,泾原兵变奉天之难 (第2/3页)
惟岳同盟,见官军势大,心中胆怯,又贪图朝廷高官厚赏,便暗中派人入长安请降。德宗大喜,当即许诺,事成之后厚加封赏。朱滔遂倒戈一击,引兵攻李惟岳。成德军中本就人心不一,部将王武俊勇而多智,见大势已去,便寻机刺杀李惟岳,割下首级,传送长安。成德一镇,就此平定。
捷报一日三传至京师,德宗心花怒放,以为河朔藩镇不过如此,指日可平,越发锐意用兵,想要一鼓作气,彻底扫平河北。可到论功行赏之时,德宗却心胸偏狭,既吝惜官爵,又舍不得分割州县,对朱滔、王武俊封赏太薄,与二人心中所望相差甚远。朱滔、王武俊各自愤愤不平,口出怨言,暗生反心。
魏博田悦虽败,元气未伤,见朱、王二人怨望,立刻遣说客前往,陈说利害,挑动反意。朱滔、王武俊本就心怀不满,被田悦一说,当即再度叛唐,与田悦重结盟好。河北战火,死灰复燃,局势又转危急。
德宗闻讯,怒不可遏,再调天下兵马四面进讨。可连年用兵,国库早已空虚,粮饷器械都难以为继,只得在江淮一带加征赋税,百姓不堪盘剥,流离失所,怨声载道。为尽快平定河北,德宗又下严旨,命泾原节度使姚令言,率本部兵马五千,即刻东进,驰援河南诸军,共讨叛镇。
建中四年十月,泾原兵冒风寒,长途跋涉,行至长安城外。士卒多携家带子,一路辛苦,只盼入京之后,朝廷必有厚赏,好拿回家养活老小。哪知京兆尹王翚奉旨犒军,只供给粗米饭、劣菜叶,全无半点金帛酒肉赏赐。将士见了,无不心寒,个个怒目相向。
军中有一老兵,把饭碗往地上一摔,破口大骂道:
“我辈抛家弃子,远赴国难,要去前线拼命,到了天子脚下,竟只给这般糟糠之物!朝廷如此待我等,不如反了,冲进长安,自取府库金银,快活一场!”
一言既出,五千士卒齐声响应,登时鼓噪大乱,甲胄不及披,兵器不及整,齐声大呼:
“反了!反了!攻入长安,自取琼林、大盈二库!”
姚令言在营中听得喧哗,急忙披甲出营,厉声喝止:
“诸君不可妄动!东征立功,朝廷必有重赏,何至于此,自取灭族之祸!”
可乱军心已变,哪里还肯听令,一拥而上,将姚令言团团围住,反推簇拥,直奔长安朱雀门。城中守军猝不及防,竟被乱兵一鼓冲入城内。乱兵沿街大呼:“我等不害百姓,只取朝廷府库财物!”百姓见势,纷纷关门闭户,不敢外出。
德宗在宫中闻报,泾原兵已反,杀入长安,惊得魂飞魄散,手足无措,急召禁军护驾。可神策军使白志贞平日克扣军饷,虚报名额,吃空饷,禁军多不在营,一时竟无一人前来救驾。
德宗泪如雨下,对左右宦官叹道:
“朕刻薄将士,用人不当,才有今日之变,悔之晚矣!”
事急无奈,只得带太子、诸王、妃嫔,由宦官窦文场、霍仙鸣率百余名宦官亲兵护卫,从宫苑北门仓皇出逃,一路向西,奔往奉天小城避祸。
天子一逃,长安无主,乱兵大肆抢掠府库,金帛珠玉,搬运不绝,堆积如山。乱兵无主,不知奉谁为主,有人想起罢官闲居的朱泚,乃是朱滔之兄,曾任泾原节度使,素得军心,便一同前往相请,奉他入城为主。朱泚闲居日久,早有不臣之心,当即欣然应允,入居含元殿,自称太尉,总揽兵权,暗中谋划称帝,要取李唐而代之。
朱泚既得长安,便要斩草除根,当即遣大将率数万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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