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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楔合新生

    第七十一章 楔合新生 (第1/3页)

    混沌,是唯一的感知。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的流逝。只有一片永恒的、粘稠的、翻滚着的、充满了金红交织的、破碎光芒与深沉黑暗漩涡的、无边无际的、痛苦的混沌之海。

    意识在这混沌中沉浮,如同被投入沸水又瞬间冻结的、不断被撕裂又强行粘合的、最细微的尘埃。每一次“撕裂”,都带来超越任何语言描述的、存在层面的、粉身碎骨的剧痛;每一次“粘合”,都伴随着更加深沉的、仿佛将完全不相容的物质强行熔铸在一起的、源自根源的、令人疯狂排斥的恶心与扭曲感。

    她是谁?

    一个模糊的问题,在这片混沌中偶尔泛起细微的涟漪,随即被更狂暴的、金红交织的痛苦乱流淹没。

    她记得……光。冰冷的、金色的、充满了悲怆与牺牲意志的光,要将一切“错误”和“污秽”都净化、抹除的光。

    她记得……暗。粘稠的、血红的、充满了冰冷饥饿与毁灭欲望的暗,要吞噬、同化、污染一切存在的暗。

    这两种光与暗,曾经在她体内疯狂冲突、撕咬,将她作为战场,带来永无止境的痛苦。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一个巨大的、震颤的、生锈青铜与暗蓝色交织的、布满了破碎纹路与污染脉络的、冰冷的、非人的结构体……

    一段模糊的、指向某个更深、更危险、也或许是“答案”所在的、坐标与路径信息……

    一股外来的、狂暴的、同样金红交织的、毁灭性的能量乱流,狠狠冲入她的身体,点燃、引爆了她体内那本就濒临极限的冲突……

    然后……是那条“轨迹”。那条一直冰冷、沉默、却又在最深处指引着她、仿佛由某个早已湮灭的存在用最后一切刻印下的、无形的、充满了牺牲与守护执念的“路标”……

    在最后的毁灭瞬间,那条“轨迹”……爆发了。它没有保护她,没有治愈她,而是以一种更加冷酷、更加决绝、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强行介入、引导、甚至“利用”了那即将彻底撕碎她的、内外的、毁灭性的能量,朝着某个方向,狠狠地、将她“抛射”了出去……

    抛射……

    混沌翻滚,剧痛加剧。

    “抛射”的过程中,那狂暴的能量,那破碎的信息,那极致的痛苦,仿佛无数把最锋利、最灼热、也最冰冷的、金红交织的、无形的“锤”与“砧”,以她的存在为材料,以那条爆发的“轨迹”为粗糙的、强制的“模具”,进行了一场短暂、疯狂、超越了任何“锻造”概念的、纯粹毁灭与强行“楔合”的、终极的、痛苦的“加工”。

    她感觉自己被彻底“打碎”了。

    不是肉体的破碎,而是存在结构本身,每一个构成她的单元,每一点定义她的信息,每一条属于她的规则,都被那狂暴的能量乱流彻底冲散、分离、解析、湮灭……

    然后,在那条“轨迹”冰冷、强制、不容置疑的意志“模具”的框架下,这些被打散、解析、甚至部分湮灭的、最基本的“存在碎片”,又被强行地、粗暴地、以一种充满了痛苦与不协调的方式,重新“拉拽”、“挤压”、“焊接”在了一起。

    暗金色的秩序碎片,与暗红色的混乱碎片,不再是泾渭分明的两股力量,互相冲突、撕咬。

    而是在那“轨迹”模具的强行“楔合”下,以一种更加扭曲、更加痛苦、但也更加“致密”、更加“不分彼此”的方式,互相“嵌入”、“咬合”、“共生”在了一起。就像将烧红的铁块与冰冷的黑曜石碎片,用最蛮横的力量,强行捶打、挤压、锻造成一块布满裂痕、内部结构极端不稳定、却又异常“坚固”的、畸形的、充满了内部应力的、全新的、非金非石的、痛苦“合金”。

    这个过程带来的痛苦,超越了之前所有痛苦的总和。那是存在本身被彻底否定、拆解、又以最不情愿、最扭曲的方式强行重构的、最根本的、终极的湮灭与新生之痛。

    混沌,在持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那狂暴的、金红交织的、毁灭与楔合的、痛苦的能量乱流,似乎终于……缓缓平息、消散了。

    混沌的粘稠与翻滚,也逐渐变得稀薄、缓慢。

    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冰冷的、带着某种奇异“实感”的、触觉,从某个“方向”传来。

    是……地面?

    坚硬,冰冷,光滑,带着某种极其微弱、但稳定、古老的、暗金色的能量脉动。

    紧接着,是另一种感觉——重量。她的身体,似乎正以某种姿态,与这个“地面”接触,承受着一种虽然微弱、但确凿存在的、向下的“力”。

    然后,是“声音”。

    并非真正的、空气中的振动。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直接作用于存在感知的、低沉的、恒定的、仿佛来自极深地底、或某个巨大结构核心的、缓慢、沉重、充满了非人韵律的、能量循环的、低吟般的、背景“嗡鸣”。

    最后,是“光”。

    并非混沌中那种破碎、翻滚的金红光芒。而是一种更加稳定、更加均匀、更加“客观”的、暗淡的、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暗金色的、秩序微光,从上方、从四周,缓慢地、无可阻挡地,穿透了她那依旧被混沌余韵笼罩的、模糊的感知屏障,映入了她那尚未完全“凝聚”的、意识的“深处”。

    感知,如同破碎的镜片,一片片地,艰难地,开始重新拼合、聚焦。

    首先“看清”的,是上方。

    一片遥远、高耸、呈现出完美弧形的、暗金色的、光滑的、仿佛由一整块巨大金属或高度能量化的晶体构成的、穹顶。穹顶表面并非完全光滑,而是布满了极其复杂、精密、但大多已经黯淡、破损、甚至被某种暗红色的、如同蛛网或血管般的、缓慢蠕动的脉络所侵蚀、覆盖的、古老的能量纹路。这些纹路以一种极其宏大、非人的几何美感排列,延伸向穹顶的中心——那里,似乎镶嵌着一个更加巨大、但已经完全熄灭、表面布满裂痕、如同死去巨眼般的、暗金色的、能量核心或某种装置的残骸。

    暗金色的、均匀的、冰冷的光,似乎就从这整个穹顶结构的每一寸材质本身散发出来,并不明亮,但足以让她看清周围巨大的轮廓。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视线”。

    左右两侧,是同样高耸、光滑、布满破损纹路与暗红侵蚀脉络的、暗金色的弧形墙壁,向上延伸,与穹顶完美衔接,向下……她暂时看不到“下”方的全貌。

    但她的身体,正躺在一片同样暗金色的、光滑的、坚硬的地面上。地面并非平整,而是有着极其细微的、规则的、放射状的、浅浅的沟壑纹路,从她身下某个中心点,向着四周延伸,与墙壁和穹顶的纹路隐隐相连,构成一个完整、精密、却又残破不堪的、巨大球形或蛋形空间的内部结构。

    这是一个……大厅?还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的、某种装置的内部腔室?

    规模远比“沉眠之间”和“观测前哨”巨大,甚至比“规则协调器”所在的那个废墟腔室更加恢宏、更加“非人”。空气中弥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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