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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世路争名利 时情验友朋

    第七回 世路争名利 时情验友朋 (第2/3页)

小子。不过现今崇社几个老大各有各的地盘,不相统属,我们郎君这边的事儿我能知道,如果是社主、李冠卿,或者于化龙、王厚良那边抓了人,我们这边未必知道。”

    秦晋之知道箩筐的老大是李荫久的二儿子李冠杰。

    崇社社主李荫久将地盘分成五份,自己掌握人烟最稠密的归厚、永平、显忠、甘泉四坊,两个成年儿子和弟子于化龙,以及他那已经过世的哥哥李荫远的弟子王厚良各管一块地盘。这四人相互不服气,彼此明争暗斗,在幽州城里早已不是秘密。

    他问箩筐:“九哥能不能给打听打听?秦三家里孩子还不满周岁,总得设法留他一条性命。”

    箩筐虽然比秦晋之不过大一两岁,对帮会的情形却更加熟悉,他皱着眉头,压低声音道:“打听自然可以。可你问过西门东海那边没有?他们确定秦三已经失陷在崇社这边了吗?别回头秦三本来在哪个坊市里暗中替西门东海做事,躲得好好的。崇社本来不知道,我一四处打听,惊动了各方人马,把他找出来,反倒害了他性命。现在两边都杀红了眼,隔三岔五地死人。”

    秦晋之闻言倒吸了口冷气,箩筐这话有理,知道自己是关心则乱,没问清楚具体情况之前,还真不应该在崇社这边瞎打听。

    于是他起身深施一礼,道:“罗九哥所言极是,是小弟考虑不周。且等我问海爷一句准话再来相求九哥。”

    箩筐点头说:“应该这么办。你放心,秦三是自己兄弟,你今天说的话我放在肚子里,不论过几天你来不来找我,我都不会对人说起。”

    多年来,西门东海每天清晨都会一个人在幽州城东北关中帮的地盘里散步,除非风雨天,从不间断。

    仿佛君王巡视自己的国度,西门东海走在街上,接受每一个人的问候和致意,一一微笑作答,遇到熟悉的街坊他会停下脚步寒暄攀谈几句。

    附近坊市的居民都知道海爷这个习惯,有想找海爷求情的,有替儿子找差事的,有申冤求做主的街坊就清晨站在路边等候。

    由于最近崇社的两次暗杀,西门东海的身边如今多了六名保镖,都是关中帮弟子。

    在下斜街和槐树街路口,西门东海一眼就看到了静静蹲在那里的年轻人,他在碎石子铺成的道路上停住脚步,等着秦晋之过来见礼。

    “海伯,多谢您的照拂,小人在牢里还能吃上肉,铭感五内。”

    “你出来啦。”西门东海牵动嘴角,努力展现一个微笑,却功败垂成,显然他有着很沉重的心事。

    “秦三已经一个多月没回家了。您知道他的消息吗?”秦晋之昨晚还是去找了秦普,知道秦昔确实已经失踪一月有余。

    海爷迈动脚步,做了个手势让秦晋之跟他一起走走,几个充当保镖的关中帮弟子识趣地四下远远散开。

    “是我让他去崇社地盘潜伏,关注崇社动向的。他负责联系在那面安排的一个暗桩,本应该每五天传回一次消息,自从一个月前中断了,再也没传回消息。”

    “那他是被崇社抓了?”

    “有传闻说他被李冠卿抓了。”

    “人还活着吗?”

    西门东海缓缓摇头道:“不清楚,布置在那边的暗桩都断线了,就连秦三被李冠卿抓住这条消息,都难保准确。”

    秦晋之默然。

    西门东海停下脚步,凝视秦晋之,态度诚挚地说:“只要秦三还活着,我们就要把他救出来。秦二郎,你是我帮中子弟,却一直没有入帮,这始终是我心中的遗憾。论才具胆识,你胜过秦德宝十倍,关中帮年轻一辈中无人可与你比肩。你志向远大,关中帮终究是个小池塘,你不愿加入,我也理解。但现在关中帮与崇社势不两立,要想救回秦三,只有打垮崇社。此际正是用人之际,我左右缺乏你这样的可用之人,你如果肯加入,咱们今天就开香堂。还有小泰那一帮年轻人,也欢迎他们加入关中帮。”

    秦晋之注意到,西门东海对自己的称呼从秦二变成了秦二郎。

    他退后一步躬身道:“谢海伯抬爱,入帮的事不急在一时,小人现在还是替您做点儿具体事情吧。您有何差遣尽管吩咐,只要小人做得到一定尽全力。”

    西门东海微微叹息,移动脚步,他如何听不明白,秦晋之说的“只要做得到”是“尽全力”的前提。

    入帮和不入帮实在有天壤之别,香堂一开,祖师爷一拜,哪里还能提什么条件?只有为关中帮肝脑涂地、死而后已的份儿。

    秦晋之不肯入帮当然可惜,但现在需要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力量来抗衡崇社,于是他又开口道:“秦二郎,你和苗行老那里交情如何?”

    “苗行老年高德劭,小人唯有尊重而已。倒是苗行老的小儿子苗元泽和小人有些交情。”

    “哦?那我有一事相托。”

    西门东海所托之事,是要请苗老爷子置身事外,不要干涉幽州刀客接受关中帮的雇佣。

    关中帮人数上处于劣势,因此率先高价雇佣刀客,一时实力倍增。崇社发现后,一面也高价抢雇刀客加入,一面做了苗行老的工作,要他约束门下弟子和幽州城刀客不要加入关中帮这一方。现在,关中帮在幽州城内已经几乎找不到人手了。

    秦晋之想了想,苗行老住在崇社的地盘,西门东海的确不好上门。他对西门东海道:“小人这就去找苗元泽。”

    “好!”西门东海露出一丝笑容,随手从怀里抽出一张楮券递给秦晋之。

    “这如何使得,给海伯办事儿哪能拿钱?”

    “皇帝尚且不差饿兵。你拿去给苗行老置办些礼物,莫要太寒酸。”

    这说得在情在理,秦晋之只好收下,说见过苗元泽后再到府上回报,然后告辞准备离去。

    没承想西门东海一把拉住他的手,沉吟半晌才开口道:“秦二郎,你和阿唐青梅竹马,原本或许会是良配。这件事当年我可能做错了。”

    西门东海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低沉,这副样子着实让秦晋之吃了一惊,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西门东海接着道:“西门昶这孩子不成器,但他和你总角之交,又是同窗,今后你们要彼此多照应。”

    说是彼此照应,分明是要秦晋之照顾西门昶,话间有几分托孤的意味,秦晋之更不知如何接口,可当下的情形不说话不行,于是他想了想才道:“小人与西门二郎是好朋友,朋友之间理应相互照拂,小人一定会尽心。”

    看着西门东海在保镖簇拥下远去的背影,秦晋之心里多少有点儿酸楚。

    英雄末路,这是秦晋之最受不了的。对于西门东海,他的感情颇为复杂,有崇敬、有畏惧、有憎恨,也有一些感激,西门东海也曾是他少年时心中的偶像之一,虽然位置不及速哥,却在少年心中也曾经排得相当靠前。

    有秦德宝、秦昔、阿唐、西门昶、石井生,这么多关系在,秦晋之和关中帮脱不开干系,可以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能够帮得上西门东海的话,秦晋之是愿意为其做些事的。

    秦晋之回到黄泥巷,才发现西门东海给的楮券居然有两百贯之多,再联想在狱中派人送来饭食,秦晋之确定西门东海是在向自己示好,拉拢自己。

    秦晋之安排庆哥儿去采买礼物,让他买好以后到陆进士家去汇合。

    陆进士刚起,正在院子里伸展筋骨,听了秦晋之的讲述,沉吟良久后开口道:“我听说关中帮内人心不稳,有些人想要投靠崇社。崇社无论在财力还是人手上都超出甚多,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西门东海如果再不反击,任由帮里士气继续低落,关中帮可能不用打就散了。”

    “今天海爷说的话奇怪,说话的神情也奇怪。”

    “他现在左支右绌,深感身边无人可用。自己哥哥死得早,儿子不成气候,侄子也很久没露面了,现在大约后悔当初不如收了你这个上门女婿,至少能得你出死力。”

    “我身上又有何本事能让海爷看得上眼?”

    “哼,必然是有的,只不过你、我还没想到,人家大约已经想到了。”

    “海爷说,刀客行会那边靠向了崇社,现在关中帮已经雇不到刀客了。”

    “西门东海这个人性格太执拗,眼界、格局不够,这些年没有给关中帮营造出足以庇佑的关系。李荫久和刘传赋都是本地人,人脉关系盘根错节,官府中有靠山,江湖上有盟友。李荫久尤其善于和别人做交易,我听说他为了换取刘传赋的支持,把小儿子李冠英都送到致济堂去当人质了。”

    “哦?那致济堂会不会在关键时候跟崇社联手夹攻关中帮?”

    “不好说呀。总之,关中帮这趟浑水你最好不要趟。”

    “现在秦昔很可能落在崇社的手里,我恐怕是没法置身事外。海爷让我去找苗行老的儿子,劝说他们不要一边倒。”

    “苗克斋和崇社的关系,西门东海比不了,你去也是白去。”

    陆进士说对了。苗元泽对海爷方面的致意敬谢不敏,推说一切都是老爷子在做主,他不敢胡乱发言,说了也不算,连礼物都不肯收。

    苗元泽亦是少年时经常和秦晋之、箩筐等人一起去找先桓兄弟打猎的伙伴,彼此极为熟络,见他如此态度,秦晋之心里不免生气,说话也就不那么客气。

    “苗四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海爷如今还没到穷途末路的时候,何必把事做绝?苗老爷子为一城刀客兄弟执牛耳,理应处事公允,兄弟们愿意受雇哪边就去哪边,老爷子何必早早选边站?”

    秦晋之语气不善,话直率却有道理。苗元泽闻言思忖了片刻,起身致歉道:“秦二哥说得有理,是我的错。礼物我收下,改天我另有礼物送到海爷府上。请你回复海爷,他的意思我一定禀告家父,请他老人家慎重考虑。”

    秦晋之也觉得刚才话说得急躁了些,觉得不好意思,就扯开话题,和苗元泽聊聊如今城里雇刀客的情形。

    照苗元泽说,如今两方面价格出得这么高,城里、城外的刀客受不住诱惑,除了胆小怕事的、家累极重的,幽州城内外七八成的刀客都已经分别加入了崇社和关中帮的阵营。

    明知这营生随时要加入打斗,比跟商队出行凶险十倍、百倍,还是人人趋之若鹜。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苗老爷子劝都劝不住。现今,要想找人手就得走得远些,到附近州、县去找。

    一句话点醒了秦晋之,跟海爷回报的时候,他就提出请西门东海派人和自己一起去涿州、易州替关中帮雇请刀客,也请海爷考虑派人去昌平、檀州、蓟州、武清方向去召集人手。

    关中帮正在西门东海家集会,帮中骨干都聚集在二进院子正房里,大门内外负责警戒的都是最近受雇的刀客。

    西门东海在西厢房里接见了秦晋之,脸色阴郁,比清晨时更显严肃,他听了秦晋之的讲述,沉思了一会儿,详细问了秦晋之的计划,在涿州、易州的关系人是谁,是否可靠。

    得到回答之后,西门东海默不出声地盘算了一阵,点头同意了秦晋之的请求。

    两人说定,下午西门东海就派人带着钱去找秦晋之,当晚就一起出发去涿州。

    秦晋之出了西门家大宅,再次到西城去找箩筐,告诉他关中帮内认为秦三应该是被李冠卿捉住了,请箩筐帮忙打听消息。

    箩筐答应了,要秦晋之五天以后来听回信儿。秦晋之算算日子,说自己要出趟门,最少也得十天左右,回来以后再过来找箩筐。

    秦晋之回到甜水巷整理行囊,他吃惯了苦,出惯了门,行囊异常简单。正好司理院上午来人将赤霞刀和压衣小刀都给发还了,秦晋之觉得兆头不错,此行应该会顺利。

    楚泰然在外面听家里孩子说秦晋之连夜要出门,和远哥儿风风火火地赶回来,嚷着要一起去。

    秦晋之想城里大战随时都会爆发,楚泰然太容易冲动,别稀里糊涂卷进去,还是将他带在身边妥当,就让他去雇两匹马回来。

    楚泰然出门,秦晋之把远哥儿拉过来,嘱咐他在家看好孩子们,遇到事情远远地躲开,别凑热闹。

    远哥儿点头答应,跟秦晋之说起刚刚从致济堂那边打听到的馒头的消息。

    此前一直都打听不到任何馒头的消息,大家都认为馒头已经让致济堂害死了。

    现在终于有消息传来,说馒头被范继宽打断双腿后关在猪圈里很久,折磨得不像人形,最后两贯钱卖给了大同府过来的乞丐,被乞丐带走了。那群乞丐已经离开了幽州城,可能往西南易州方向去了。

    “范继宽。”秦晋之重复着这个名字。杀不完的仇人!不差你一个!就算致济堂不找自己来算霞马的账,自己早晚也要去找致济堂。“带人来抓馒头的那个蔡大元,你给我留意上,看看他都在哪里落脚,平时什么作息,往往在哪里落单,等我回来就收拾他。”

    远哥儿眼神古怪,欲说还休的样子。

    秦晋之听了馒头的遭遇,心里正烦,没好气地说:“唉,你怎么娘们儿唧唧的,有话直说。”

    远哥儿狂挠头发,最后小声说:“二哥就别找蔡大元了,蔡大元找不着了。”

    秦晋之奇道:“找不着了?咋叫找不着了?”

    “小泰哥……小泰哥把他弄死了,尸首都填枯井了。”

    “啥时候的事?”

    “他伤好没几天的事,那会儿您还在牢里没出来呢。”

    “没人找蔡大元吗?”

    “没有,到现在还没有。”

    一言不合拔刀相向,报仇不隔夜,这是楚泰然的个性。那个打伤他的龙益三,若不是打算有一天要赤手空拳当众赢回来,估计也早就揣着刀子找上门去了。

    傍黑,西门昶和石井生在一群刀客簇拥下来到了甜水巷。西门昶是第一次到秦晋之家里,一见泥屋如此寒酸简陋,大吃一惊,说:“秦二哥,你怎的住在这种地方?这里怎么住人?”

    秦晋之淡淡一笑说:“住好多年了,住惯了。”

    西门昶仍然嗟叹不已,连称秦晋之行事总是出人意表。石井生却明白,什么出人意表,秦二只是穷罢了,他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楮券交给秦晋之。

    秦晋之诧异地接过来,奇道:“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海爷说他信得过你。”

    “这么大事儿,这么一大笔钱,关中帮都不去个人儿吗?”

    “缺人手啊!实在抽不出人来。”石井生跟秦晋之交情甚好,在他面前没必要装蒜,有啥说啥。

    秦晋之只得将那厚厚一叠楮券谨慎地揣进怀里,瞬间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不止一倍两倍。

    西门昶拍拍秦晋之的肩膀,道:“我爹说了,这次是破釜沉舟,让我告诉你务必要把人手带回来,他信得过你。”

    这下,秦晋之感觉身上的担子凭空又重了好几倍。

    石井生把关中帮在幽州城雇刀客每日给开多少钱,伤残以后补偿多少,阵亡后抚恤多少,以及给中间人的佣金多少,都一一讲给秦晋之,秦晋之默默记在心里。

    从幽州到卢家庄一百三十里路,秦、楚二人黄昏动身,摸黑赶了一段夜路,就在官道附近找了个地方露宿。

    第二天早早动身,到达卢家庄的时候还是已经入夜了。秦晋之不愿去惊扰卢家,就在庄外田地边找了一座旧瓜棚睡了一夜,次日早上才进庄去找卢骏。

    太原王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清河博陵二崔、陇西赵郡二李为唐代名闻天下的五姓望族。

    卢家是巨室,这一支在此已有两百年之久。唐末天下大乱,燕云之地世家大族为避战乱多迁往华南,卢骏家这一支却没有离开。只是祖宗习文,他这一支子孙却已逐渐弃文习武。

    卢家庄四面院墙高耸,庄门大开,门前两排高大的白杨树的绿叶在微风中哗哗作响,秦晋之抬头去看,只见片片绿叶在骄阳照射下闪闪发光。

    秦二叹口气,他曾在此住过几日,见识过世家大族叶茂根深的底蕴,朝中有人做官,乡下有田宅、人丁,族人众多,同气连枝彼此照应,让他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家寡人艳羡不已。

    卢骏没在庄上,出来接待秦晋之、楚泰然的是卢骏的两位堂兄卢骥、卢骢和卢骏的亲弟弟卢骁。卢家兄弟都是练武之人,极为慷慨好客,最喜欢结纳江湖豪侠之士,当下命人在院子里的树下支起席棚安排酒宴,款待秦、楚二人。

    秦晋之问起卢骏,卢骥说他伤势已然痊愈,开春就投平州辽兴军节度使赵补之麾下从军去了,日前有家书回来,特别提及如果秦晋之来访,请将自己现今地址写给秦晋之。

    没能见到卢骏,秦晋之多少有点怅然,他曾和卢骥相处数日,了解卢骥是直率之人,索性也开门见山,把此来目的说了个清清楚楚。

    就是想替关中帮在本地雇佣刀客,到幽州参与跟崇社的大战,至于关中帮开价每日多少钱,伤残以后补偿多少,阵亡后抚恤多少,以及给卢氏兄弟的佣金多少,秦晋之都按照石井生交代的数目一五一十地讲了个明白。

    关中帮为了吸纳人手,开出的价码着实不低,何况这里是涿州乡下,人力比幽州便宜很多,卢氏兄弟都觉得以这个价钱要召集人手应该不算难。

    卢氏兄弟待人情谊殷挚,秦晋之也不愿有所隐瞒,就自己所知,把关中帮和崇社的实力对比处于劣势,以及近来双方争斗的情况都尽可能地介绍清楚。

    等卢氏兄弟私下讨论了一阵正式答应以后,秦晋之掏出一叠楮券双手奉上。

    正事谈妥,卢氏兄弟殷勤劝酒,和秦晋之聊些江湖异闻,和楚泰然聊些武术技击之道,一席饭从早晨一直吃到过午,秦晋之、楚泰然酒量不济,先后败下酒席。

    次日清晨动身,马儿也正好养足了精神,日行一百里,这也几乎是雇来的马匹行走的极限了。

    到天黑时秦、楚二人到了易州城外,易州城门却早早关闭了。兄弟俩就在城外找家客店投宿,吃了饭,洗了个澡,美美地睡了一觉,总算从宿醉和骑行的疲惫中恢复了过来。

    易州城里秦晋之认识的人不算少,但他现在最不想见着的人就是易州缉捕使臣徐亮生,还一进城就让他撞见了。

    徐亮生正在街边一家茶馆里临街的座位坐着,这张桌子是他的专属座位,茶馆每天给他留着,没别人敢坐。

    秦晋之想去州院监狱找赵小丙,骑马经过,被面朝大街的徐亮生一眼看见。

    秦晋之被叫住,只得下马见礼,唱个喏道:“秦晋之参拜观察。”

    徐亮生笑道自己如今是都巡检使了。秦晋之连忙道贺。徐亮生问起秦晋之何以到此,秦晋之只得直说自己是奉西门东海之命来此替关中帮雇请刀客的。

    徐亮生说这事自己也许能帮上忙,他总是高看秦晋之,挥手叫人过来带秦晋之去住店,说晚上他要请秦晋之吃饭。

    这没法推脱,人家是官,如此对自己一介草民假以颜色,不能不知道好歹,秦晋之再三称谢。

    在城内客栈安顿好后,秦晋之带着楚泰然安步当车,到州院监狱去找赵小丙。

    赵小丙没在,狱卒中有和秦晋之在酒席上认识的人自告奋勇去找。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赵小丙便兴冲冲地赶来,寒暄之后将秦、楚二人延入密室。

    “他娘的,你猜怎么着?徐亮生认定了沙皮巷李家宅院里还藏有连沧海的钱财,找了两个月没找到,竟然让他小舅子出面将那座宅子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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