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军粮折损清单 (第2/3页)
住四角。
火把往前一压,纸上的字露了出来。
北线军粮船期清单。
第一行写着,三月二十七,江淮仓军粮八千石,船号淮安十六、淮安十七、淮安十八,出仓申时,北上二更,报损一成二,分润三百八十两。
第二行写着,四月初九,淮泗转运粮一万石,船号泗水三、泗水四、泗水五、泗水六,报损一成五,分润六百二十两。
第三行写着,五月初二,宣大军粮六千石,船号北渠二十一、北渠二十二,报损二成,分润四百九十两。
再往下,还有七八条。
最近一条,写得更清楚。
六月初四,宣大镇北城军粮四千石,船号青河十九、青河二十,出仓地京畿北仓,转河时辰子初,报损一成八,去向镇北城。
码头上原本还有人小声议论,这几行字一念出来,四周彻底静了。
军粮。
镇北城。
报损一成八。
这几个字太重。
胖鱼嗓子发紧,却还是抓起油纸,扯着嗓子往下念。
“三月二十七,江淮仓军粮八千石,报损一成二。”
“四月初九,淮泗转运粮一万石,报损一成五。”
“五月初二,宣大军粮六千石,报损二成。”
“六月初四,镇北城军粮四千石,报损一成八。”
他念完最后一个字,抬头骂了一句。
“娘的,这是拿边军的命切肉吃啊!”
船户那边有人低声开口。
“镇北城不是前些日子断饷吗?”
“我表弟就在北境,去年冬天来信,说伤兵营一天两顿稀的,肉汤都见不着油星。”
“我见过军属来京讨欠饷,被衙门口的人赶走了,那婆娘抱着孩子哭了一天,最后连城门都没进去。”
“军粮船在路上报损两成,那边将士吃什么?”
话声越来越多,越说越压不住。
许无忧听得胸口发堵。
他以前在京城当混不吝,谁惹他,他就揍谁,觉得天大的事也不过是一刀一拳。
可这一张油纸摊在案板上,几行字,几串数字,能把北境的锅灶掏空,能让伤兵营的老卒饿着肚子熬夜,能让许清欢在镇北城拿命填窟窿。
他手掌压在清单上,指下的油纸被汗水黏住。
这不是广义商号一家吃黑。
这是从仓口到水路,从漕司到商号,从免查牌到夜里换舱,一层一层剥军粮。
陶伯庸伸手。
“这份清单牵涉漕司案卷,交给本官。”
许无忧抬头。
“陶巡官,你先解释解释,为什么你手底下巡丁的袖子里,会藏着北线军粮船期清单?”
陶伯庸立刻开口。
“巡丁私藏,与漕司无关。”
那名被胖鱼按住的巡丁猛地抬头。
“大人!”
陶伯庸一脚踹过去。
“闭嘴!”
巡丁被踹翻在地,爬起来后却不敢再闭嘴,他膝盖一软,跪在泥里连连磕头。
“不是小的私藏!”
“是卢掌柜给的!”
“他说今晚东湾这边要出事,让小的把清单带给陶巡官核对,等木炭案压住以后,后面的分账要改,北线最近查得紧,折损不能再照旧写!”
卢掌柜当场炸了。
“放屁!”
“你一个巡丁,收了谁的钱,敢来咬我!”
巡丁哭喊。
“卢掌柜,您不能翻脸不认人啊!油纸是阿贵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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