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陶巡官,这支笔可不是谁都能接的 (第3/3页)
递到陶伯庸面前。
“可以封。”
陶伯庸接笔的动作停住。
许无忧把纸推过去。
“请陶巡官签字,写明漕司截留钦差行辕北境军供物料,硝石二十四袋,硫磺十六袋,因广义商号栽入木炭案,暂扣东湾七号船。”
“若军供延误北境,若钦差行辕追责,责任由漕司承担。”
陶伯庸的脸色沉下。
许无忧又抽出第二张纸,递向卢掌柜。
“卢掌柜也签一份,写明广义商号愿为底舱木炭牵连军供一事担责,愿赔北境军需误期损耗。”
卢掌柜当场往后退。
“凭什么我签?”
“你不是说封船稳妥吗?”
许无忧转向码头众人。
“还有水程堂,也能签。”
他把第三张纸拍在自己面前。
“若我许无忧处置不当,我签名,水程堂担责。”
说完,他提笔便在第三张纸上写下许无忧三个字,笔画压得很重。
“我签了。”
“陶巡官,请。”
陶伯庸盯着那张纸,半天没伸手。
北境两个字太重。
钦差行辕也太重。
真签了,船在漕司耽误一日,后头所有账都会追到他头上。
卢掌柜更不敢签。
广义商号敢私下动手,可让他白纸黑字承认牵连军供,他还没疯。
许无忧把笔往木桶上一搁。
“二位不签,那就别喊封船。”
码头边有人低声叫好,很快又传成一片。
“签啊!”
“刚才不是挺硬吗?”
“封船可以,担责啊!”
陶伯庸咬着牙。
“许堂主,你这是逼官。”
“陶巡官错了。”
许无忧把那份已签的纸收回。
“我这是请官府按规矩办事。”
他转身面向东湾泊位,开口下令。
“水程堂听令。”
胖鱼、老桨头、老周等人齐齐应声。
“在!”
“军供硝石、硫磺,按原封原签转入东湾官仓,仓门上三锁,水程堂一锁,漕司一锁,船户代表一锁,明早请户部小吏验封,验完即走北上水线。”
“底舱木炭十二袋,列为栽赃物证,单独封存,拓印、票根、供词三份入匣,送总堂备案。”
“广义商号南码头货档暂封三日,三个月货单重核,补缴护河钱,逃一罚三。”
“卢掌柜不得离开京畿水路,阿贵与涉事伙计,天亮前交到水程堂,交不出来,广义全线船期押后。”
卢掌柜吼了出来。
“许无忧,你凭什么封我广义?”
许无忧转头看他。
“凭水程堂掌船期,凭你的木炭在军供船底舱,凭你白天讹船户,夜里递刀子。”
他又看向陶伯庸。
“陶巡官若有别的处置,请现在写。”
老周马上铺纸,胖鱼把笔递上。
许无忧一字一顿。
“只要写明,漕司巡官陶伯庸,今夜截留钦差军供。”
陶伯庸没有接笔。
东湾泊位的人全盯着那支笔。
过了许久,陶伯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照许堂主所议,先封官仓,明早验封。”
胖鱼把笔收回来,笑得很响。
“早这么讲,不就省事了吗?”
卢掌柜猛地转身想走,却被两个水程堂帮丁拦住去路。
许无忧看着他。
“卢掌柜,别急。”
“阿贵还没到,你这个掌柜,得留下喝茶。”
卢掌柜胸口起伏,刚要开骂,旧盐仓后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一个帮丁连滚带爬冲到泊位前,脸上全是汗。
“堂主!”
“南码头阿贵死了,被人吊在广义仓房梁上,怀里还塞着一封认罪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