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天骄手段尽玄奇 (第1/3页)
陨神台上的风,三百年来第一次有了温度。
不是暖。
是刀锋架在脖颈上那种冷冽的、令人汗毛倒竖的寒。
墨无痕依然站在那里。
他左臂那道三寸长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月白长衫的袖口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缠着的素白绷带。
他没有换衣服。
也没有包扎。
就让那道伤口敞着,血痂凝成暗褐色。
他看着楚夜。
“第八门刀法。”他说,“你用我的剑法,赢了我。”
楚夜没有回答。
他握着刀柄,刀锋斜指地面。
虎口崩裂的血已经干了,把刀柄缠布染成黑褐色。
墨无痕继续说。
“这一刀,你本可以砍在我咽喉上。”
“你没有。”
他顿了顿。
“为什么?”
楚夜看着他。
“你不杀人。”他说,“我也不杀你。”
墨无痕沉默。
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臂那道三寸长的伤口。
血痂很薄。
轻轻一碰就会裂开。
“我七岁入古族。”他忽然开口,“第一天上剑课,教剑的师父说,剑是杀人的器。”
他顿了顿。
“我练了三年,没杀过一只鸡。”
“师父说我没出息。”
“后来换了十七个师父,每个都说我没出息。”
他的语气很平静。
没有怨怼,没有自怜。
只是在陈述。
“二十三岁那年,我第一次与人切磋。对方是古族支脉的天才,金丹初期,比我大十岁。”
“他在我剑下走了二十七招。”
“第二十八招,我本可以一剑穿喉。”
“我收了剑。”
他看着楚夜。
“他问我为什么不杀他。”
“我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他。”
“他骂我是废物。”
墨无痕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像风吹过湖面。
“后来我赢了很多人。”
“金丹中期,金丹后期,甚至半步元婴的长老。”
“每一次我都能赢。”
“但我始终不知道,为什么要赢。”
他看着楚夜。
“你能告诉我吗?”
——
台下。
剑晨握紧剑柄。
石蛮握紧斧柄。
阿蛮躺在担架上,盯着台上那道月白色的背影。
他听不懂那些文绉绉的话。
但他听懂了那个小白脸的语气。
那不是挑衅。
那是——
“他是在求楚夜打醒他。”阿蛮忽然说。
石蛮转头看他。
阿蛮没有解释。
他只是盯着台上。
——
台上。
楚夜看着墨无痕。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问我为什么拔刀。”
墨无痕点头。
楚夜说。
“因为有人在我面前死了。”
“松阳子掌门,金丹初期,青松门的掌门。”
“他被监察殿锁在石柱上,抽干了灵源,引爆金丹给我炸开一条生路。”
“死之前,他只看了我一眼。”
楚夜顿了顿。
“那一眼,我这辈子忘不了。”
墨无痕沉默。
楚夜继续说。
“后来我问自己,为什么要活着。”
“活着为了报仇?为了变强?为了飞升?”
“都不是。”
他握着刀柄。
“活着是为了不让下一个松阳子,在我面前死。”
他看着墨无痕。
“你问我为什么拔刀。”
“这就是答案。”
——
墨无痕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
风吹起他的衣角。
月白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很久。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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