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族老惊疑测根骨 (第1/3页)
楚夜那句“回家”,声音不大,却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死寂的官道上掀起无声的惊涛骇浪!
围观的零星行商旅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死死盯着那个扶着母亲、一步步走向云州城方向的少年背影。看着满地楚家精锐护院的尸体和惨状,看着那如同死狗般瘫在碎石堆里、生死不知的家主楚雄…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疯了!这楚家废物…不!这煞星!他这是要捅破云州城的天啊!
楚家!那可是云州城排得上号的家族!就算家主楚雄被一拳废了,楚家还有底蕴!还有闭关的老祖!还有执法堂!这小子…他真敢带着他那个病鬼娘,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回楚家?!那不是回家,那是闯龙潭虎穴!是自投罗网!
柳氏紧紧抓着儿子的胳膊,感受着儿子手臂传来的沉稳力量和那冰冷未散的杀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儿子那张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坚毅、却也带着一丝疲惫的侧脸,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和更深的担忧。儿子变了,变得强大,也变得…让她感到陌生和心惊肉跳的决绝。
楚夜却仿佛没有感受到身后那无数道惊骇、恐惧、幸灾乐祸交织的目光。他眼神平静,步伐沉稳。体内,混沌道骨缓缓搏动,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游离的灵气,滋养着刚刚经历大战、尚有些滞涩的力量循环。肩胛骨下,那股被暂时压制的污秽阴冷感,如同潜伏的毒蛇,蠢蠢欲动,带来阵阵隐痛。但他毫不在意。黑风崖底的生死搏杀,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吃人的世道,退让和隐忍,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凌和死亡!唯有力量,唯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狠厉,才能杀出一条生路!
楚家?那早已不是他的家!那是一座腐朽的坟墓,埋葬了他父亲的期望,囚禁了他和母亲的尊严!今日,他就要亲手将这坟墓掀开,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族人”看看,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废骨”,是如何将他们的傲慢和狠毒,一寸寸碾碎!
云州城西门在望。破旧的城门洞下,那两个抱着长矛打盹的老卒,被城外的骚动惊醒。当他们看清走近的人影,尤其是楚夜身上那未干的血迹和冰冷刺骨的眼神时,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长矛扔了!昨晚楚夜被裁决之光“关照”的传闻还在城里发酵,今天这位煞神又浑身是血的回来了?还带着他那本该病死的娘?!
“开…开门!快开门!” 一个老卒声音都变了调,连滚爬爬地去拉那沉重的门栓。
楚夜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扶着母亲,如同归家的旅人,平静地穿过城门洞,踏入了云州城喧嚣而熟悉的街道。
然而,他踏入的,并非平静。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瘟疫,比楚夜的脚步更快地传遍了云州城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楚家那个废物楚夜回来了!”
“什么废物!他娘的一拳把家主楚雄打废了!就在西门外官道上!”
“七八个楚家精锐护院!全死了!跟杀鸡似的!”
“真的假的?!那小子不是天生废骨吗?!”
“废骨个屁!肯定是学了什么邪魔外道!凶得很!现在正带着他娘往楚家老宅去了!”
“嘶——!他这是要干什么?砸场子?!”
“快!快去看!楚家要出大事了!”
街道两侧,店铺的伙计、摆摊的小贩、过往的行人…所有人在短暂的死寂后,瞬间炸开了锅!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楚夜和他母亲身上!震惊、恐惧、好奇、幸灾乐祸…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人群如同潮水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却又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不远不近地簇拥着、跟随着,朝着楚家老宅的方向涌去!一场风暴,正在楚家上空酝酿!
楚家老宅,那占地广阔、透着腐朽气息的深宅大院,此刻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正厅之中,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无形的紧张和恐慌。
主位上,端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他穿着深灰色锦袍,眼神看似浑浊,深处却偶尔掠过一丝精光。正是楚家辈分最高、实力也最强的大长老——楚山!引气境巅峰!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在他下首,坐着几位同样须发花白、气息沉稳的族老,以及几位脸色铁青、眼中带着惊惶的中年管事。
厅堂中央,楚彪像条丧家之犬,吊着断臂,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尿渍,跪在地上,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语无伦次地哭嚎着:
“…大长老!各位族老!是真的!那小畜生…楚夜他…他不是人!是魔鬼!就在西门外!他…他杀了我们七八个兄弟!把…把家主…把家主也给废了!一拳!就一拳啊!家主他…他老人家…怕是…怕是…” 楚彪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回想起官道上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裤裆又湿了一片。
“住口!” 大长老楚山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坚硬的紫檀木扶手瞬间布满裂痕!一股引气境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瞬间笼罩整个正厅!楚彪的哭嚎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脸色煞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厅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几位族老和管事的脸色更加难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惊骇。
“你说…楚夜那孩子…一拳废了楚雄?还杀了七八个护院?” 一位须发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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