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遇劫,后天惊謉 第七章破庙夜话 (第1/3页)
残阳如血,将官道旁的破庙染成一片凄红。庙门半塌,牌匾上“山神庙”三字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殿内神像缺头断臂,蛛网层层缠绕,唯有墙角一堆干柴尚留着些许干燥,透着一丝勉强的生机。
萧惊寒扶着赵灵枢踏入庙内,影杀与仅剩的三名天霜阁弟子紧随其后。众人皆是一身血污,玄色劲装被刀剑划破数道裂口,露出底下深浅不一的伤口,疲惫如同沉重的枷锁,让每个人的脚步都透着踉跄。方才古道截杀,虽斩杀血影楼两名舵主,重伤一人,却也付出了惨痛代价,原本二十人的精锐队伍,如今只剩半数,且人人带伤。
“先在此处休整一夜,明日再赶路。”萧惊寒声音沙哑,目光扫过庙外渐浓的夜色,寒铁剑斜倚在墙角,剑穗上的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点点暗红,“血影楼重伤的舵主定然会搬来救兵,柳氏党羽也不会善罢甘休,夜间赶路易遭埋伏。”
影杀点头,立刻分派两名弟子在庙外布下警戒,自己则捡起干柴,在庙中央燃起一堆篝火。橙黄的火光跳跃而起,驱散了殿内的阴寒,也映亮了众人疲惫的脸庞。火星噼啪作响,偶尔溅起,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转瞬即逝。
赵灵枢坐在篝火旁,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里面装着她自制的伤药。她指尖带着薄茧,那是常年研磨草药留下的痕迹,动作轻柔却利落,取出药粉与纱布,递向萧惊寒:“萧先生,你的肩伤还在流血,快些敷上吧。”
萧惊寒接过锦盒,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背,只觉一片冰凉。他心头微顿,这几日相处,他见惯了她的从容镇定,却忘了她终究只是个养在深宫的公主,经此连番劫难,想必早已身心俱疲。“多谢长公主。”他低声道,转身走到角落,背对着众人解开染血的劲装。
肩甲处的伤口深可见骨,是被血影楼舵主的弯刀所伤,虽已用内力止血,却依旧红肿外翻,边缘泛着淡淡的乌色,显然刀刃上淬了微量毒素。他将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刺痛感瞬间传来,让他眉头微蹙,却始终未发出一声呻吟。
影杀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叹道:“阁主,今日若非长公主的解毒丹,兄弟们怕是撑不过血影楼的七绝毒。只是……”他目光扫过篝火旁的赵灵枢,欲言又止。
“只是觉得她身份尊贵,不该卷入江湖与朝堂的纷争?”萧惊寒转过身,接过影杀递来的干净布条,自行包扎伤口,“她若想置身事外,柳氏党羽也不会三番五次置她于死地。这场劫难,她本就无从躲避。”
他走到篝火旁坐下,火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将眼底的沉郁勾勒得愈发清晰。赵灵枢看着他苍白却依旧坚毅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从围猎场徒手毙虎,到古道截杀血染征袍,这位天霜阁阁主始终挡在她身前,以一己之力为她撑起一片安全的天地。可他冷峻的外表下,似乎藏着无尽的心事,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与沉重。
“萧先生,”她轻声开口,打破了殿内的沉默,“你与柳太师,究竟有何深仇大恨?”
萧惊寒握着寒铁剑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他沉默良久,目光望向跳动的篝火,火焰映照在他眼中,仿佛燃起了两簇幽火。“萧家满门,三十余口,皆死于柳氏党羽之手。”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彻骨的寒意,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影杀垂首,眼中闪过悲愤之色,他虽知晓阁主身负血仇,却不知竟如此惨烈;三名天霜阁弟子更是握紧了兵器,浑身紧绷,看向萧惊寒的目光中满是崇敬与愤慨。
赵灵枢心头一震,轻声道:“萧家……是十年前镇守北疆的镇北将军萧家?”她幼时曾听先帝提及,镇北将军萧策忠勇双全,为保北疆安宁立下赫赫战功,却突然被冠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满门抄斩,当时朝野震动,无人敢为其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