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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婉拒,与“叛徒”的标签

    第115章 婉拒,与“叛徒”的标签 (第1/3页)

    一、透明的存在

    2001年3月12日,星期一,上午九点零七分。

    陈默站在启明资本18楼的电梯口,手里握着一杯从楼下便利店买来的美式咖啡。咖啡滚烫,纸杯传递来的温度灼烧着他的掌心,但这真实的痛感反而让他感到一丝踏实——至少,这证明他还真实地存在着。

    过去的五天,他像是变成了一个透明人。

    自从上周三正式拒绝梁启明的“阳光计划”后,一切都变了。变化不是突然的,而是缓慢的、无声的、像潮水退去般不可逆转。

    先是晨会。周四早上,他像往常一样提前十分钟走进会议室,发现自己的座位被占了——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坐在那里,看到他进来,慌张地起身:“陈哥,我……”

    “没事,你坐。”陈默摆摆手,在角落找了把椅子。

    然后是邮件列表。周五下午,研究部群发了一份关于“阳光计划”项目分工的文件,附件里详细列出了每个成员的职责和权限。陈默从头翻到尾,没有自己的名字。他刷新邮箱,确认没有遗漏——确实没有。

    接着是权限。周六加班时,他试图调取某家公司的深度财务数据,系统弹出一个红色提示框:“权限不足,请联系管理员。”他给IT部门打电话,对方支支吾吾:“陈哥,这个……梁总交代过,暂时调整一下您的权限。”

    最后是目光。那些曾经熟悉或不熟悉的同事,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复杂——有好奇,有同情,有庆幸,还有毫不掩饰的疏离。就像他是个传染病患者,靠近了就会被污染。

    只有张凯还会跟他正常说话。昨天周日,两人在楼下抽烟时,张凯说:“你别怪他们。梁总在会上说了,不参与‘阳光计划’的人,就是‘非战斗人员’,要重新评估价值。大家都在自保。”

    非战斗人员。这个军事术语用在这里,讽刺得恰到好处。

    陈默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他走到自己的工位——那个角落的位置还在,电脑还在,椅子还在。但坐在这里的感觉,已经完全不同。

    电脑屏幕上,行情软件自动登录,自选股列表缓慢刷新。金果科技25.90元,微涨0.4%。阳光科技29.70元,大涨5.2%。德隆系的三只股票都在上涨,湘火炬突破了30元关口。

    市场依然热闹,庄股依然狂欢。而他,成了一个旁观者。

    上午九点半,晨会开始。陈默没有去——他不在通知名单里。透过玻璃墙,他能看到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梁启明站在白板前,意气风发地讲着什么。所有人都在认真听,做笔记,偶尔点头。

    那是一个世界。他在另一个世界。

    十点钟,Lisa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陈默,梁总让你整理一下手头的工作,列个清单。”Lisa的语气很客气,但透着公事公办的疏离,“这周之内完成交接。”

    “交接给谁?”

    “暂时还没定。”Lisa顿了顿,“梁总说,你可以慢慢来,不着急。”

    慢慢来。这三个字现在听起来,有种别样的讽刺意味。

    陈默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张空白的表格,需要填写项目名称、当前进展、关键文件位置、待办事项。很简单,但也很正式——这是离职流程的开始。

    他坐在电脑前,开始填写。

    第一个项目:金果科技维护。状态:已完成。备注:股价稳定在25-26元区间,大股东已于3月初减持5%。

    第二个项目:德隆系模式分析。状态:已完成(内部备忘录)。备注:报告已提交梁总,要求保密。

    第三个项目:……

    他发现自己没什么可交接的。过去一个月,他没有被分配任何新任务。手头的工作,要么已经完成,要么被中途转走。

    表格很快填完了,只占半页纸。

    陈默看着这半页纸,忽然觉得有些荒谬。他在启明资本待了快一年,参与过项目,写过报告,做过交易,甚至参与过一次“维护”操作。但到最后,能写进交接清单的,只有这寥寥几项。

    原来一个人在一家公司的存在,可以如此轻易地被抹去。

    二、最后的谈话

    下午两点,Lisa又来了。

    “陈默,梁总让你去办公室。”

    该来的总会来。陈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还算镇定,只是眼底的黑眼圈又深了一些。

    走到梁启明办公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敲门。

    “进。”

    推开门,梁启明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一份文件。他没有抬头,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陈默坐下,腰背挺直。

    梁启明看完最后几行字,合上文件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不像平时那个永远精力充沛的梁启明。

    “交接清单我看了。”梁启明开口,语气平淡,“很简洁。”

    “过去一个月,我没有新任务。”陈默实话实说。

    “我知道。”梁启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是我安排的。我想看看,在‘非核心’状态下,你会怎么做。”

    “您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一个很遵守规则的人。”梁启明说,“按时上下班,完成交代的工作,不抱怨,不多事。如果是在国企,你会是个好员工。”

    “但在私募不是?”

    “在私募,好员工的标准不一样。”梁启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陈默面前,“这里是三个月的工资,作为补偿。按法律规定,只需要给一个月,但我多给了两个月。”

    陈默没有碰那个信封:“梁总,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如果我没有拒绝‘阳光计划’,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梁启明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会是项目组的核心成员,负责一部分交易执行和盘面分析。六个月后,如果项目成功,你的账户会增加两千万。你会成为公司的‘功臣’,我会给你升职,加薪,甚至分一点股份。”

    “如果项目失败呢?”

    “那你就什么都不是。”梁启明说得很直接,“私募这个行业,成王败寇。成功了,你是英雄。失败了,你是罪人。没有中间地带。”

    陈默点点头。这很公平,也很残酷。

    “其实我理解你的选择。”梁启明忽然说,“真的。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挣扎。1995年我刚回国,有个机会参与做空国债期货,利润巨大,但风险也巨大。我拒绝了,因为觉得那太‘脏’。后来看着别人赚得盆满钵满,我后悔了很久。”

    “后来呢?”

    “后来我明白了。”梁启明点了支烟,“在这个市场上,干净的钱赚得慢,脏的钱赚得快。你要么选择慢,要么选择脏。没有又干净又快的钱。”

    他吐出一口烟雾:“你现在选择干净,我尊重。但你要知道,干净是有代价的。”

    “我知道。”陈默说。

    “不,你不知道。”梁启明摇摇头,“你现在想象的代价,只是失去一份工作,失去一次暴富的机会。但真正的代价是——你会看着那些不如你聪明、不如你努力、但比你‘脏’的人,一个个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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