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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求助与指引:深夜致电老陆

    第114章 求助与指引:深夜致电老陆 (第2/3页)



    牌桌。筹码。内力。

    梁启明说这是“跨越阶层的门票”。但老陆说,这是“卖了内力换筹码”。

    哪个更接近真相?

    “陆老师,”陈默的声音有些发颤,“如果我拒绝,我在深圳可能就待不下去了。梁启明不会容忍一个不听话的人。”

    “那就离开。”老陆说得干脆,“深圳不是唯一的地方,启明资本也不是唯一的平台。”

    “可是……”

    “可是什么?舍不得那份工资?舍不得那个位置?”老陆的语气严厉起来,“陈默,我告诉你,在这个行业里,最不值钱的就是工资和职位。今天你是梁启明的红人,明天你可能就是他眼里的钉子。今天你管理几千万资金,明天你可能连工作都找不到。”

    “那什么值钱?”陈默问。

    “你的名字值钱。”老陆一字一句地说,“陈默这两个字,值不值钱,不取决于你在哪个公司,拿多少薪水,而取决于你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如果你参与了‘阳光计划’,六个月后你赚了三千万,但陈默这两个字就臭了。圈子里的人会知道,你是个可以为了钱坐庄的人。那些真正值得合作的人,会远离你。”

    “而如果你拒绝,”老陆继续说,“即使你离开启明资本,即使你暂时失业,但圈子里会有人知道——那个叫陈默的年轻人,拒绝了梁启明的诱惑。他们会好奇,会观察,甚至会给你机会。因为在这个满地都是投机者的市场里,一个还能坚持原则的人,是稀缺品。”

    稀缺品。这个词让陈默心里一动。

    “陆老师,您觉得……原则真的有用吗?”他问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沈清如有原则,但稿子被压,接到警告电话。我有原则,但被边缘化,现在面临要么同流合污要么滚蛋的选择。原则好像只会带来麻烦。”

    老陆沉默了很久。

    “我年轻的时候,也这么想过。”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悠远,“那是八十年代末,我在美国,亲眼看到垃圾债之王米尔肯如何操纵市场,如何赚取几十亿美元。当时我觉得,原则是弱者的借口,强者制定规则。”

    “后来呢?”

    “后来米尔肯坐了牢,他建立的帝国崩塌了。”老陆说,“而那些坚持价值投资、慢慢积累的人,比如巴菲特,比如他的老师格雷厄姆,活得更久,也活得更踏实。”

    “但中国市场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老陆打断他,“人性都一样。贪婪和恐惧,在任何市场都一样。区别只在于,有些市场的规则更完善,有些市场的漏洞更多。但漏洞多不意味着你可以心安理得地去钻——因为你钻漏洞的时候,也在把自己变成漏洞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至于原则有没有用……我这么跟你说吧。原则不能保证你发财,但能保证你睡得着觉。原则不能保证你成功,但能保证你在失败的时候,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失败。”

    陈默握着电话,感觉手心全是汗。

    “还有一件事。”老陆说,“你提到那个记者,沈清如。”

    “嗯。”

    “她跟你是一类人。”老陆说,“但她比你更难。你是可以选择参与或不参与,而她,是在别人都不说话的时候,选择了说话。这种选择,需要的不是聪明,是勇气。”

    “我知道。”

    “所以,不要辜负她的勇气。”老陆的声音温和了一些,“如果连你这样的人都被收编了,那这个市场就真的没救了。”

    电话里又陷入了沉默。这次是陈默不知道说什么。

    “我说完了。”老陆最后说,“该怎么选,你自己定。但记住——你打电话给我,说明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你只是需要有人帮你确认那个答案。”

    他顿了顿:“不管你怎么选,都别后悔。选了,就认。这是成年人的游戏规则。”

    “我明白了。”陈默说,“谢谢陆老师。”

    “不用谢。”老陆打了个哈欠,“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三、彻夜未眠

    陈默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老陆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卖了内力换筹码坐上牌桌,以后你还剩下什么?”

    “牌桌永远会有,但内力丢了,就再也练不回来了。”

    “你打电话给我,说明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是啊,他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从梁启明在潮江春说出“阳光计划”的那一刻起,从他看到那些同事兴奋地站起来的那一刻起,从他自己坐在角落里感到浑身不自在的那一刻起,答案就在那里。

    他只是不愿意面对。

    因为那个答案意味着失去——失去眼前的机会,失去可能的财富,甚至失去在深圳的立足之地。

    但也意味着得到——得到内心的平静,得到原则的完整,得到那个看不见摸不着但至关重要的东西:陈默这两个字的名声。

    他想起自己为什么学投资。

    最初是为了钱,为了摆脱贫困。但后来,渐渐有了一些别的东西——他想证明,在这个混乱的市场里,可以用理性和纪律赚钱。他想成为那股微小的、但确实存在的理性力量。

    如果他参与了“阳光计划”,他就不再是那股力量,而是那股力量的对立面。

    陈默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凌晨四点的深圳,开始了新一天的苏醒。远处的工地上,塔吊的灯还亮着,像守夜的巨人。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这座他来了不到一年的城市。

    深圳很美,很年轻,充满了机会和活力。但也充满了诱惑和陷阱。这里的人走得太快,快到常常忘了自己为什么出发。

    他想起了上海。想起了那个四平米的亭子间,想起了在昏黄灯光下读《证券分析》的夜晚,想起了第一次用自己的模型抓到涨停板时的兴奋。

    那时的他,一无所有,但充满希望。

    现在的他,有了千万资产,有了成熟的体系,有了在行业里立足的能力。但他却在犹豫,要不要用这一切去交换更多的钱。

    这不对。

    陈默回到书桌前,打开那个黑色笔记本。

    翻到新的一页,他拿起笔,但久久没有落下。

    该写什么?写自己决定拒绝梁启明?写自己准备离开启明资本?写未来的迷茫和不确定?

    最后,他只写了一句话:

    2001年3月7日,凌晨四点。

    老陆说:牌桌永远会有,内力丢了就再也练不回来。

    我选择保住内力。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放进抽屉锁好。

    然后,他做了一件很久没做的事——打开那个记录着他所有交易历史的Excel表格,从1992年第一笔交易开始,一页页翻看。

    那些红红绿绿的数字,那些买入卖出的记录,那些盈利亏损的曲线,不仅仅是一堆数据。那是他九年的青春,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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