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噩梦 (第1/3页)
工地的风波在各方斡旋下,被控制在了有限的范围内。
梁熙衡和梁郑泽第二天便亲自前往医院探望陈启云,态度恳切,补偿到位。
恒信甚至主动在玉行合作的若干项目中让出利润,既作为对此番意外的“歉意”,也表露了对后续合作的“诚意”。
受伤的陈启云、向屿川乃至恒信,都在这一安排下取得了某种平衡与满意。
表面的平静终究难以抚平内心的骇浪。
对沈瑶而言,亲眼见到贺天的惨死,经历恶犬扑杀的惊险,又卷进命案的压抑……
这一连串叠加而来的冲击,远远超过了她这个年纪与过往经历所能承受的界限。
人往往是事后才越发感到害怕。
就像小时候,沈瑶总爱缠着阿青讲鬼故事。她本是那个兴致勃勃讲述的人,每次看到阿青听得屏息沉默的样子,觉得有趣。
可故事讲完,夜深人静时,她自己却总是反复回想那些情节,越想越怕。
最后总是缩在妈妈怀里,还要阿青守在旁边,才肯渐渐睡去。
如今也是一样。
噩梦开始紧紧缠住她,夜复一夜。
有时是贺天支离破碎的躯体,以一种人类骨骼绝无可能支撑的角度扭曲着,摊开在她眼前。
有时,场景会瞬间切换。
沈瑶站在街道,抬头,看见贺天好端端地站在高楼边缘,脸上是纵横交错的血迹。
他对她咧开嘴,那笑容扭曲亢奋,近乎狂喜。然后,他张开双臂,瞄准了她,直直地朝她“砸”来。
风压扑面,她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放大的惊惧,下一秒,是骨骼碎裂的闷响与湿热的触感。
但最常来的,还是它——CeSare。
梦境的开端,常常是脖颈后侧传来的一阵阵潮湿的触感。
是那条猎犬的舌头,带着浓重铁锈气,耐心地,一遍遍舔过她最脆弱的皮肤。
沈瑶能听到它粗重的呼吸,獠牙冰冷的尖端会轻轻抵上来,蹭着,寻找着脉搏最活跃的位置。
能感觉到它鼻翼的翕动,深深嗅着她皮肤下奔流的血液,喉间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兽欲,来自顶级掠食者对心仪的猎物最原始的渴望:
占有,撕碎,吞噬。
“舔够了吗?”
在梦中,沈瑶竟能无声地质问。
而CeSare用那双非人的瞳孔回答了她。
那目光里没有狗对主人的驯服,只有一种无边无际的贪婪,像无声的浪潮,一遍遍冲刷她的意识:
不够。
不够。
不够。
永远不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