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下山 第十九章 历乱幻变 (第1/3页)
丝丝柳
朗朗月
动我诗兴乐流连
碧波里影历乱
但见七星在幻变
-----------------
黑松山山腰,密林。
周围树木参天而立,遮云蔽日,四周昏昏暗暗,间杂着一些说不出名字的白色野花,但见落叶铺地,踩上去沙沙做响。人走进来,只能高一脚低一脚地向前摸索,很容易就会迷路了。
密林深处,很安静,就像已经死了人那么安静。
“发个暗记而已,没有必要死人吧?”一个胖墩墩的身形,从树下的阴影中露了出来,敲了三下身边的树干,然后说道。
另一边的树干后,传出声音。“只是顺手为之,那是我另外一个任务。”
胖墩墩轻轻地转向了发声处,显得有点小心翼翼。
“你不用紧张,这里外围有我的人看着。在给你任务之前,你可有什么需要交待的?”树干后的人继续说。
“武当山上不只是一个九品,不过拭炎也准备下山了。这次救我一命的,不是亥国的人吧?是我们宗门的人?”
“这些你就不用知道了。你的下一个任务,是去戌国,在那边建立一个船队,之后会大有用处。”
“我到那边的身份是?”
“明天会有一队游商离开边市,返回戌国。我之前不知道是谁来跟我接头,所以才用暗记把你叫出来。现在我知道了,我明天会让人拿你的路票和货物给你,你就是申国这边马帮的人,过去戌国张罗航运的事情。”
胖墩墩暗地里有点惊讶,“打着金钱帮的旗号?可是稳妥?”
“这本身就是金钱帮的人找到边市这里,让帮忙安排的。我只是在不出面的情况下,帮他们找了个人,牵个线。”
“既然如此,谨遵上令。”
“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去了戌国,会有人联系你的了。宗门的意思是,你在亥国的名单上已经是个死人,但宗门会记下你的功劳。”树干后的人淡淡地说道。
胖墩墩虽然喜怒不形于色,但眉毛还是挑了一挑,他知道宗门功劳的分量。“我住的地方还有其他人,我就不离开太久了,告辞。”
胖墩墩迎着光亮闪身而去,只是一刹那落在明处,这居然是武当山上那逃出来的厨子,张肥。
密林,又陷入了寂静。
“你也听到了,戌国那边的安排,就拜托你了。这一路上,你也可以仔细观察一下,可有其他人盯上了他。”树干后的人突然又出声道。
“既然是宗门在武当上安排了后手,你也信不过?”另外一边的树干后,又有一把低沉的声音回应道。
“宗门安排在武当山那位,我也接触不到,我不能确保当中会不会有什么漏洞。”原来树干后那人还是淡淡地说。
“一路上我会小心的了。反正这次的任务也已经完成,未免引人瞩目,下次如果再有需要派人过来,我会安排另外的人。”
“最好不过。我相信黑松山的人,很快就会嗅出味道。明天你们早点出发,之后万一有变,我也可以顺手推舟。到时候反正你们人也走远了。”
“好。大山主,保重。”
然后,又过了一会,密林里才开始陆陆续续响起了一些虫鸣。
-----------------
朱廿四早早就在山脚候着,带着单狮和石武。
远远看见朱廿四的诸葛得,便勒住了马,放慢了速度,翻身下马,迎了上去。
“掌柜!”
“小四仔,哈,不是,朱总管。”
江湖上有说,男人之间的友情最坚实的,要不就是一同上过战场,要不就是一同上过青楼。
诸葛得和朱廿四,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了。
“魏尚书收到你们的传信,他说这个事情两三句说不清楚,所以就叫我赶过来,给你们琢磨琢磨。”
“大朱师傅也说了,说这事可能还是军机处的范畴。我也不过是一日前收到飞鸽,掌柜你来得快啊。”
“魏尚书交代,让我去看看那死者,我怕尸体腐烂,所以就日夜兼程赶来了。”
“这倒没问题,我们也知道那尸体是个关键,所以另外辟了个冷库藏着。有大朱师傅在,这些布置自然是有的。”
“那倒是,我也听说,你们现在算人强马壮了。既有机关圣手,又拉来了司马家的天才,加上你们宗门这几位,真是热闹。”
“吃过一次大亏,不敢再掉以轻心了。这是单狮,这是石武,都是我之前在山上的好搭档。”
单狮和石武向诸葛得抱了抱拳,算是见礼了。
“走,堡主在山上等着,目前我们知道的情况,单狮一会你来给掌柜汇报。”
“好,我们上去再说。”
诸葛得把马交给了另外一边的蓝衣家丁,与朱廿四三人,分别展开轻身步法,直奔黑松堡。
黑松堡深处,一间特意辟出的石室门户大开。人未走近,一股混合着草药与冰寒的气息便扑面而来。石室中央,以寒玉砖砌成一方石台,丽娃的尸身静静躺在上面,面容苍白,却因低温保存得极为完好,连脖颈间那道细如发丝的红痕都清晰可见。
诸葛得褪去外袍,换上一身素净的葛布衣衫,神色肃穆。他先焚起一炉淡香,然后才从鹿皮囊中取出一套银质工具。他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如同鉴赏古物般,围着石台缓缓走了三圈,目光如炬,扫过尸身的每一寸。
朱廿四、淳于怀太、朱停、司马安心等人静立一旁,屏息凝神。萧晓、石武、单狮也在侧记录、协助。
“记录,”诸葛得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死者女性,尸斑呈暗紫红色,分布于腰背部未受压处,指压可褪色。颜面青紫肿胀,尤以口唇、耳垂为甚,呈绀紫色。双眼睑下,可见密集的针尖状出血点。”
他边说边用细长的银签,极其小心地拨开死者眼睑,让一旁的朱停和朱廿四也能看清那触目惊心的景象。“此乃窒息之显著征象。”
他的注意力随即完全集中在死者的颈项部。一道深紫色的、近乎水平的索沟清晰地缠绕在颈部,如同一条狰狞的毒蛇。“索沟水平环绕颈项,闭锁成环,无明显中断。沟痕边缘可见细微的皮下出血点索沟宽窄均匀,深度一致,符合勒颈所致特征,而非自缢所能形成。”
他示意单狮将尸体微微侧翻,检查颈后。“颈后索沟交汇处,可见绳结压迫留下的独特印痕,但非死结,似被巧妙处理过。”他仔细观察索沟的皮肤,“索沟处皮肤无明显擦伤,但皮下出血明显,表明勒压时受害者仍有生命迹象。”
接着,他轻轻托起死者的后脑,拨开浓密的发丝。在场的人都看到,在枕骨部位,有一小片不规则形的挫裂创,创缘不整,周围伴有血肿,但创口本身出血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