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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下山 第十八章 黑松边市

    第一卷:下山 第十八章 黑松边市 (第2/3页)

来生机的人,此刻正没骨头似的瘫在刚刚搭好的、唯一的茶棚里,打着哈欠,抱怨着茶叶的粗劣。司马安心。戌国司马家那位名声在外的浪荡公子。

    他看起来和这忙碌的工地格格不入,绫罗绸缎皱巴巴,头发随便一束,眼神慵懒得像没睡醒。但若有人仔细看他偶尔扫过工地的目光,便会发现那慵懒背后,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和无聊。

    “慢,太慢了。”司马安心抿了口粗茶,嫌弃地撇嘴,“材料跟不上,人手也蠢。照这个速度,明年开春也未必能见到回头钱。”他是对着坐在对面的朱停说的。朱停着仍是一身布衣,静静看着窗外初秋的景象。

    “安心老弟你已做得很快了。”朱停开口,不紧不慢,“规矩立起来,便是成功了一半。”司马安心嗤笑一声:“规矩?规矩是拿来打破的,或者让别人去遵守的。真正有意思的是,怎么让这些人心甘情愿地守着规矩,还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着,“说起来,真不让诸葛家插手?他们家虽然一股子官窑味,但钱和人脉可是实打实的。”朱停目光微动:“诸葛家与申国一体,请他们来,黑松山就不再是黑松山了。”这是朱停和龙头达成的共识,也是他愿意帮诸葛家搭起黑松堡这个点的底线。

    黑松山必须是一颗独立的棋子,至少表面上是。

    司马安心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脸上却露出一丝“这才有点意思”的表情。他懒,是因为觉得家族的生意缺乏挑战,而黑松山这张“沾血的破纸”,显然勾起了他作画的欲望。

    “朱先生,司马当家,朱总管醒来了。他刚去见过堡主,正在和堡主一起过来。”茶棚外的青衣家丁走近来说。

    经过这三四个月的安排,黑松堡已经焕然一新。黑松山下,是这个“黑松边市”,由司马安心为集市的老板,统筹一切买卖,率领一众青衣家丁。黑松山上,是经过朱停改建的黑松堡,依然由淳于怀太这个堡主掌管,主要是安顿家眷、山野村民的起居饮食和耕种养殖,以紫衣家丁辅助。

    刚刚完成闭关的朱廿四,早在一个月前就被朱停以“嫁衣神功”借来淳于怀太的九成功力,结果气机冲顶,人直接就昏了过去。还好朱停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寒玉砖铺成了床,才压住了朱廿四体内的邪火,直到他醒来。而他这个表面上的黑松堡总管,实际上的青龙会节气,将更名副其实,并且统领黑松山上武力较高的蓝衣家丁,护卫黑松堡和集市。

    不一会儿,朱廿四就扶着淳于怀太走进了集市来了。

    朱停和司马安心站起来,迎了上去。“廿四,感觉如何?”朱停打量着朱廿四,感觉似乎已经有点看不透朱廿四的底子了。

    朱廿四笑了笑,“让大家挂心了,来,让堡主先坐下吧。”四人再回到茶棚落座。

    已然一夜白头的淳于怀太拍了拍朱廿四的手,“我都说我不打紧,虽然内力尽去,但毕竟我也是练了多年的外家功夫,只是看上去苍老了些,身子骨还是很硬朗的。廿四太紧张了。”

    “堡主,虽说这番是互惠互利,但对小子来说,可说是大恩,你眼下功力骤失,多少会有点不适应,我们紧张一些都是应该的。”朱廿四感激道。

    朱停看出来朱廿四的气机应该是平缓下来了,算是放下了心。司马安心听朱廿四这样一说,微微点了点头。

    淳于转过头来对司马安心竖起了拇指,“我一个月没下来,这里确实变了样。财来自有方的司马安心,果然让人安心。”

    “不过是些商贾之道的基础,堡主过誉了。等各种让人快活的地方都铺展开,这个边市才算真正流转起来,到时候担保堡主数银子数到手软,只是堡主和朱先生,记得履行承诺,在山后多建些义舍和村落。”

    “一定一定。这是义举,我淳于一定支持。”

    朱停顺道问道,“我只听说过五年前西北的旱情让不少人流离失所,这戌国的风灾也那么大破坏力么?”

    司马安心摇了摇头,“这海面上来的飓风,和中原地区的狂风,不是一回事。我们很多人都怀疑,这飓风本身就和寇乱的来源之地有关。我无非就是借此为戌国的受灾百姓,多留一条退路。只不过这背井离乡的,若不是到了迫不得已,他们怕不会迁徙过来。”

    “大城居不易,这山野倒是随意落脚。只是往时避入山林难有生计,司马当家这集市,才是大家的活路。”

    “不好!死了!”正说着,突然屠大一边跑着过来,一边喊道。

    淳于怀太顿时黑了脸,他这正说着“活路”,屠大那边就说“死了”,这不是给自己唱反调么。“什么事情一惊一乍,你这让朱先生和司马当家不就觉得我们黑松堡的人是没点见识的乡巴佬么。”

    屠大被堡主这一喝,连忙收住了脚步,碎着步走过来,“告罪告罪,堡主,朱先生,出事了,死人了。”

    “什么人死了?是之前得病了的那位老村长?”

    “不不不……”屠大连忙摆手,咽了咽口水。“是住八晚屋那里的丽娃。”

    哦?是随上一批游商来集市后,求得司马当家收留的那几个土娼之一?朱廿四皱起了眉头。

    四人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互相看了一眼。“走,前头带路,去看看。”朱廿四跟左右的青衣家丁交代,“去山上帮我把石武和单狮请过来。”朱停听到朱廿四这一说,也跟说道,“顺便把萧晓也叫过来。”

    走出集市,黑松山还沉浸在傍晚最浓重的残阳里,只有山巅堡墙上的刚刚点起的火把,像几颗冷硬的星子,在秋风中明灭。

    “八晚屋”就蜷缩在边市最外围上沿,紧贴着嶙峋的山石。那是一排低矮歪斜的棚屋,用粗糙的木头和泥巴草草搭就,顶上覆着发黑的茅草,这是之前黎白衣他们草草建成的。司马安心本是打算把这里当做是青衣家丁们的居所,后来有些在集市打算常驻的摊档商家,也嚷嚷着让自己小工住在这边。再后来,那六七个随着马队一路南下的土娼,本是说要到大城市去做大买卖,但走到此处又怯了,找到司马安心乞求着要留下来,司马安心便把八晚屋最靠里的那一列,给了她们,每天只需要他们交一个铜板作为房资,若是当天有过主顾的,无论多少,再加三个铜板。

    淳于怀太本就是江湖人,对此当然无所谓,但也好奇问过司马安心,怎会收留这些土娼。司马安心说,吃色,性也。而有的人要吃好的,有的人是有得吃就满足了。所以既然机缘巧合,就当是集市的其中一门生意就可以了,五钱十钱的生意,也是生意。

    司马安心本来就打算在集市里面开个风月酒楼,到时候有土娼的衬托,会更显得酒楼的酒娘的娇艳。

    最早发现丽娃尸体的是个送水的哑巴老汉。他每日傍晚吃饭的时候,会挨家挨户送一瓢清水,换几个铜子。轮到最尽头那间孤零零的棚屋时,他敲了半晌,门扉紧闭,门缝里却透出一股子甜腥与污浊混合的怪味。老汉心生疑窦,凑近那破旧木门的缝隙往里一瞧,昏暗中,隐约见一个穿着褪色红裙的身影直接挺倒在污秽的土炕旁,姿态扭曲。

    然后恐慌的呜咽声就引起了正在休息的几个青衣家丁的注意,刚好屠大跟随堡主到了集市这里,自己在集市里闲逛,于是青衣家丁就让屠大来禀报,他们几人就守着棚屋。

    当众人赶到时,八晚屋外围已经稀稀拉拉聚了些看热闹的人,交头接耳,脸上混杂着恐惧、好奇和一丝麻木。司马安心带来的几个青衣家丁冷着脸将人群驱散,也呵斥原来守着这里的那几个太不懂事。

    朱停、司马安心、淳于怀太和朱廿四,没有把这些杂事放在眼里,四人一致走到了棚屋门口,打量着那木门。

    木门紧闭,三扇窗户也是紧闭。屋檐下晒着几串辣椒,绑在一块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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