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下山 第三章 情若无花 (第2/3页)
间的燕子呢喃,清脆悦耳,又不失温婉含蓄。有说是百闻不如一见,一见还念百闻哦。”
“此言差矣,姬家大小姐虽然灵秀,但却总是深闺千金,哪里及得上城主这新夫人艳名惊天下。听闻今天城主知道大家心有戚戚,不吝与君共赏,安排了这新夫人为诸位献上一出《上春山》。”
“如此甚好啊,城主大善。”
“城主是真风流啊,我辈楷模。”
宴开百席不能换来这些达官贵人的感恩,守护山城也不能得到众多豪强的称赞,唯独是将在花魁风采展现于宴席上,马上就得到了这些风月老手们的衷心赞叹。
虽说软红会在这席上献舞,但堂堂一个百花宴的飞台席,又怎会只有一支舞蹈。大家酒过三巡,自有那喜好曲乐的富商林瘦鹃,再次带来一组歌姬为大家献艺。
林瘦鹃见大家已经兴致勃勃,便和身边的随从交代了两句,随从就匆匆而去。不时,三名身批薄纱的歌姬缓缓步入场中。
她们身姿曼妙,轻盈如燕,每一步都散发着浓郁的古典韵味。各人在准备好的凳子下落座后,整理一下乐器。
在座的宾客此刻也渐渐安静下来,全都注视着眼前的歌姬。要知道,林瘦鹃在甄选歌姬方面,可算一绝,连城主都赞不绝口。而每回百花宴,林瘦鹃带来的都是不同风味的歌姬,实属稀罕。
居中而坐的歌姬,身着一袭淡雅的蓝纱,她手指轻拨古筝的琴弦,就似一场含情脉脉的对话。只见她面容温婉,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愁,仿佛她就是那个在《凤求凰》中寻觅知音的佳人。
在她的左侧,一位身着红纱的歌姬正襟危坐,手持一把古朴的琴瑟。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如同精灵在林间穿梭,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灵动与优雅。
而在红衣歌姬的右侧,则是一位身着绿纱的歌姬,她半跪在地,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的琵琶。她的手指在琵琶的弦上轻轻划过,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般清澈透明。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调皮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正嬉戏于山水之间。
曲至情深处,三位歌姬朱唇微张吟唱,动作和表情融为一体。红姬的鼻尖上、绿姬的美人尖、蓝姬的胭脂下,均渗出动人的香汗,让人更是垂涎欲滴。一曲将尽,古筝的悠扬、琴瑟的醇厚与琵琶的清脆相互交织,如凤长鸣,又似扑翼冲天直上九霄,淋漓尽致一泻千里。
听得在场的一众中年人如痴如醉之后,三位歌姬又再弹唱了《春江花月夜》和《对酒》,又在一些军中司马的起哄下,唱了颇有当地民俗风情的《捡螺》。
“蒲萄酒,金叵罗,吴姬十五细马驮。青黛画眉红锦靴,道字不正娇唱歌。玳瑁筵中怀里醉,芙蓉帐底奈君何!”
“纱摆轻摇碧水中,螺女踏浪翠意浓。指柔拾贝珠光闪,白光粼粼映红霞。潮声渐远接天边,歌随浪涌人月圆。心随梦去情难舍,不及阿妹意绵绵。珊瑚帐下影婆娑,壳敲轻响星河斜。笛声悠扬穿云汉,鸥翔浪尖青帆多。追星途归自婀娜,袖沾香汗凉风裹。海风轻解罗裳带,酥胸半掩夜未央。”
一轮大雅大俗,潮起潮落,众人情绪越发高涨。
又有那本地主事的府君王仁德,之后唤来一队波斯奴耍了一轮杂耍。虽然那波斯壮汉把火术舞得出神入化,但众人的目光依然是盯在柔若无骨的波斯女奴身上,就好像随时能把那女奴融化了贴到自己身上。偏偏那波斯女奴衣着简朴,几乎掩盖不住那细腰丰臀,这让在场不少烟花常客也看得唇干舌燥。
波斯女奴以一个空中旋转大回环,再以“下犬式”的姿势落下,被两名波斯壮汉接着,完成了杂耍表演。
众人轰然叫好,藉此纷纷站起来互相举杯相贺,又或者越席礼敬。
好一会,大家又慢慢安静下来,回到了坐席上。
终究是等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宴席前已经站着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她身着银红散花裙,外覆蝉翼纱衣,头发挽成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双手微曲抱月,右腿伸直轻轻抬起半寸,足尖诱惑地颤动着。
丝竹声响起,她抬起双臂,手指弯曲。步伐轻盈,开始旋转,裙摆随之飘动。旋转中,她突然停顿,身体前倾,双手轻触地面。接着,起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这曲本是众人最常见的《留仙舞》,但只有这一次,才真的感到犹如仙子依依别,不舍人世间。
一曲尽,众人欢呼。
丝竹又起。
突然,却见那女子回身从场边婢女手中,“铮”的一下抽出一把短刃。
众人一惊,一些军方首领已经去伸手按剑,但却听见“咚”一声建鼓声响起,女子随即绷紧双腿拉直一个“朝天镫”,紧接着“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女子就连续原地旋身八下,再举着短刃伸展,右腿平抬向后,似乎是剑招中常见的“仙人指路”。
有反应过来的雅士大声喝彩,“好!好一曲红绸剑舞!”
哦,不是“仙人指路”,而是舞姬中不可多见的绝技,剑舞。
众人先惊后喜,有人在交头接耳,请教见多识广的同伴;有人抚掌慨叹,想不到能在这边疆山城中见识到这不传之秘;有人目不暇接,似有所悟。
只见女子飞快地舞动起来,身边的一切随风而动。她右手一挥,一舞剑器动四方,如山色沮丧,就连天地亦为之久低昂。突然剑锋突转,一连九剑矫如群帝骖龙翔。随后两袖甩出再慢慢收回,真是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一翻腾挪,她又再双手紧握短刃,高举指天,两袖顺着娇嫩的双臂缓缓滑落。随着玳弦急管曲复终,乐极哀来月东出,这一翻刚中带柔的姿态,真是妙曼已极。
这一舞,就像后羿射落了九个太阳那样迅速有力,又像众神骑着龙在天空中翱翔。舞蹈开始时,就像雷霆突然发怒,结束时就像江海平静地泛着清光。舞罢,女子的嘴唇和衣袖都显得非常寂寞,
只有两个人,却是从女子拔剑的一开始,就盯着那把冷峻的天青色短刃。
一名是居于万山城军政之席末端的一名军官打扮的白发老者,他自看到那短刃开始,便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还有就是还未退席的其中一名波斯壮汉,他在短刃亮相的一瞬间,瞳孔边骤然收缩,狠狠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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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宫背手站在窗前,听着外庭的那曲《将军令》奏完,再转过身来到堂中坐下。
“没想到,软红姑娘居然会这公孙大娘一脉的传世绝技。”在另一边窗远眺的姬不可,也走了回来,站在城主面前。
夜宫抬了抬手,让姬不可也落座。
“秘技,就如瑰宝,既罕见,亦难得。想不到托亥皇的洪福,这万山城中,突然出现了三样。”夜宫把玩着手边的斧头说到。
姬不可视线在斧头上停留了一下,拱了拱手,没有说话。
“姬大老板这次献上这暴雨梨花针,对我亥国可算是天大的军功了,不知道除了价钱之外,可还有什么要求?”夜宫拿起斧头,轻轻地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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