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玉简藏锋 (第1/3页)
第十五章 玉简藏锋
晨雾未散,露水压低了草叶。蔡青青握着那枚边缘破损、触手冰凉的玉简,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方才那陌生男子细长的眼睛,平淡却充满压迫感的话语,以及那“三块中品灵石”和“百草阁差事难保”的诱惑与威胁,如同冰冷的丝线,缠上心头,勒得她有些透不过气。
蕴灵草……
她昨日才冒险从废料筐中取了那几株残次品,今日便有人以此为由找上门来,还许以重利、挟以威胁。巧合?她绝不信。
是赵明德?可能性最大。他一直在暗中窥伺,寻找报复的机会。楚云河或许知情,但以其内门精英的身份,未必会亲自操办这等龌龊事,更可能只是默许赵明德行事。
还是那日灵植园外窥探的“毒蛇”?那人气息阴冷隐蔽,与今日这男子外露的平淡压迫感略有不同。但若真是楚云河手下,未必只有一人。
或者……是与寒碧潭断刃、古器阁废料库有关的另一股势力?他们也在调查自己?甚至知道自己暗中收集那些“异常”物品?
可能性太多,信息太少。
唯一确定的是,自己已被盯上,且对方来者不善。
她缓缓松开紧握玉简的手,将其举到眼前。玉简呈灰白色,表面布满细微的划痕,边缘破损处能看见内部粗糙的玉质,看起来确实像是坊间流传最广、最基础的炼丹入门玉简,甚至可能是某个炼丹学徒练手失败后的残次品。
那人将此物给她,是何用意?真的只是所谓的“炼丹心得”和“低阶丹方”?
蔡青青目光微沉。她没有立刻将神识探入——这等来历不明之物,贸然探查,风险未知。但若一直不探查,三日后如何应对?
她将玉简收起,贴身放好,继续朝着灵植园走去。脚步依旧稳定,神情也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接下来两日,她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每日清晨前往灵植园,照料净元莲,分拣清心草,观察学习,偶尔与韩青璇说上几句话。午后或傍晚,则前往百草阁,继续分拣晾晒药材,手脚麻利,态度恭谨,与吴姓女杂役等人相处融洽。
只是,暗中她更加警惕。神识时刻处于半外放状态,感知着周围任何一丝异常。灵植园和百草阁的每一个角落,经过的每一条小径,她都在心中默默记下可能的藏身之处和撤退路线。那枚来历不明的玉简,她始终未曾探查,只是贴身存放,能清晰感觉到其冰凉的触感。
赵明德没有再出现,那陌生男子也没有再来。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未曾稍减。
终于,到了第三日傍晚,蔡青青完成了百草阁的活计,随着其他杂役弟子一同离开。她故意走得慢了些,落在最后。当走到那日与陌生男子相遇的竹林小径时,她停下脚步。
此地僻静,临近黄昏,光线昏暗,竹影婆娑,正是适合“密谈”之处。
她没有等多久。
几乎是同一时刻,竹林深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那日见过的陌生男子,依旧是那副普通到毫无特色的面孔,缓步走了出来。他手中提着一个灰布包袱,看起来颇为沉重。
“蔡师妹果然守时。”男子扯了扯嘴角,依旧是那副僵硬的“笑容”,“三日之期已到,不知师妹考虑得如何?”
蔡青青转过身,面向他,神色平静:“师兄所托之事,风险太大。百草阁规矩森严,蕴灵草乃一品灵草,入库出库皆有专人记录核验。莫说我只是个杂役弟子,便是寻常药童,也无权私自取用。师妹实难从命。”
她再次强调风险,态度坚决,不留转圜余地。
男子脸上的假笑淡了下去,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蔡师妹这是……拒绝了?”
“非是拒绝,实是力有不逮。”蔡青青微微低头,“师兄朋友的炼丹所需,师妹爱莫能助。那玉简,师妹亦未曾翻阅,今日便归还师兄。”说着,她从怀中取出那枚灰白玉简,递了过去。
男子并未伸手去接,只是盯着她,语气转冷:“蔡师妹,你可要想清楚了。拒绝我那位朋友的好意,损失的,可不止是几块灵石。百草阁这清闲差事,师妹怕是做不长了。灵植园那边……也未必能一直如此安稳。韩青璇师姐虽好,但她终究是内门弟子,事务繁忙,又能照拂你几时?”
威胁之意,比上次更加赤裸。
蔡青青握着玉简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随即又松开。她抬起头,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师兄何必苦苦相逼?师妹人微言轻,只想安安分分做点杂役,攒些贡献点,以期将来。师兄的朋友所求,已超出师妹能力范围。强人所难,恐生事端,对师兄的朋友,怕也未必是好事。”
她将“安安分分”和“恐生事端”咬得略重,暗示自己无意生事,但若对方逼迫过甚,她也未必会坐以待毙。
男子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他盯着蔡青青看了片刻,忽然道:“看来师妹是打定主意了。也罢,人各有志,强求无益。”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那玉简师妹既已收下,便是与师妹有缘。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之理?师妹留着吧,或许闲暇时看看,也能解解闷。”
说罢,他不再看蔡青青,提着那沉重的灰布包袱,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竹林深处,竟真的不再纠缠。
蔡青青站在原地,看着男子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对方竟如此轻易便放弃了?那沉甸甸的包袱里,装的又是什么?难道不是给她的“定金”或“酬劳”?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未曾送还的玉简。灰白的玉质在暮色中泛着黯淡的光泽。留下玉简……是真的随手赠予?还是……另有所图?
心中疑虑更甚。她不再停留,迅速离开竹林,返回杂役院。一路上,神识警惕地覆盖四周,并未发现有人跟踪。
回到丙字七号房,刘二丫正在灯下缝补衣物。见她回来,随口问了一句:“今天回来挺晚啊,百草阁的活儿很多?”
“嗯,今天药材多些。”蔡青青应了一声,简单洗漱后,便躺到了自己床上,面朝墙壁,闭上了眼睛。
刘二丫只当她累了,也没多问,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
黑暗中,蔡青青睁开了眼。她悄无声息地取出那枚灰白玉简,握在掌心。犹豫片刻,她终究还是分出了一丝极其微弱、如同发丝般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朝着玉简探去。
她没有直接侵入玉简核心,而是如同最轻的羽毛,拂过玉简表面,感知其最外层的结构。
触感冰凉,玉质粗糙,灵力波动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确实像是最低阶、甚至可能已经损坏的玉简。神识扫过,未发现任何隐藏的禁制或陷阱。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这只是那人随意用来搭话、甚至可能是随手丢弃的垃圾?
她蹙着眉,将那一丝微弱的神识缓缓沉入玉简内部。
预想中的炼丹心得或低阶丹方并未出现。玉简内部的空间比她预想的更加残破、混乱,充斥着大量支离破碎、难以辨认的信息碎片,像是被某种狂暴力量蛮横地撕裂、摧毁过。只有极少部分区域,勉强保存着一些残缺不全的文字和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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