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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玉璧生尘

    第八章 玉璧生尘 (第2/3页)

最多算是“劣品”。药效恐怕只有真正下品益气散的三四成,杂质还多。

    但蔡青青看着掌心这层薄薄的粉末,眼中却露出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微弱的光芒。

    成了!虽然品质低劣,但确实是成了!药性融合,灵气未散(尽管微弱),具备了益气散最基本的功效——微弱地补充气血,滋养肉身。

    这是她第一次成功炼制出蕴含一丝灵气的药散!虽然只是最低劣的品阶,却意味着,她走上了一条可行的路!一条凭借自身努力,获取修炼资源的崎岖小径!

    她小心地将这层淡褐色粉末刮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洗净晾干的竹筒内,塞紧塞子。然后,将陶罐内壁上残留的药渣也仔细刮下,这些药渣虽然灵气近乎于无,杂质更多,但对凡俗之人来说,或许还有些微固本培元的效果,不能浪费。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幽谷中寒潭的水汽更浓,化作薄薄的晨雾,弥漫开来。

    蔡青青灭了火堆,仔细清理掉所有痕迹,将陶罐、竹筒等物重新包好,藏在凹洞一个隐蔽的石缝里,用碎石和苔藓掩盖好。这里偏僻,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然后,她拖着疲惫不堪、灵力神识双重透支的身体,悄然离开了幽谷,沿着来路返回。

    回到丙字七号房时,天光已大亮。刘二丫刚刚起床,睡眼惺忪地看着她推门进来,奇道:“青青,你起这么早?脸色怎么这么差?又做噩梦了?”

    “没事,二丫姐,可能昨晚没睡好。”蔡青青勉强笑了笑,没有多解释,简单洗漱后,换了身干净衣衫,强打起精神,准备迎接新一天的杂役工作。

    身体虽然疲惫,心头却燃着一簇微弱的火苗。

    时间如溪水,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修炼和秘密炼丹中悄然流逝。

    蔡青青的生活,如同上了发条的钟摆,规律得近乎刻板。白日里,她是庶务殿名册上那个沉默寡言、做事细致、偶尔因为“体弱”而动作稍慢的杂役弟子蔡青青。她接取的任务,大多是采药、清扫、搬运等相对自由或偏僻的活计,默默积攒着贡献点和那些不起眼的、看似无用的“废料”——枯萎的草药根茎、灵兽脱落的毛发、甚至某些矿石边角料。

    晚上,她则是幽谷寒潭边那个与简陋陶罐、微弱柴火为伴的炼丹学徒。失败是常态,十次尝试,能成功一两次,炼出些许劣质的药散,已是侥幸。药材的来源有限,品质参差不齐,控火全靠神识硬撑,成丹率低得可怜。炼出的“益气散”、“养元散”,品质最好的,也不过是堪堪达到下品边缘,药效微弱,杂质颇多。

    但她并不气馁。每一次失败,都是一次经验的积累;每一次微小的成功,都让她对药性、火候、灵力操控的理解加深一分。玉佩传承中那些晦涩的丹理知识,在一次次实践中,逐渐变得鲜活、清晰。她的神识,在一次次的精细操控中被反复捶打,变得越发坚韧凝练;对《青莲蕴灵诀》灵力的运用,也越发精微娴熟,尤其是在调和药性、压制异动方面,竟渐渐摸索出一些独特的心得。

    修为也在这种近乎自虐般的压榨和坚持中,缓慢而坚定地提升。炼气二层的瓶颈,如同横亘在前的薄雾,似乎触手可及,又似乎遥不可及。她知道,只靠这点微末资源和粗劣丹药,想要突破,还需要水磨工夫,或者……一次契机。

    契机没有等到,麻烦却先一步找上门。

    这一日,她刚从后山采药回来,背着半篓常见的“凝血草”和“地根藤”,准备去庶务殿交还任务木牌,兑换贡献点。刚走到庶务殿外的青石广场,便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人群中央,站着三个人。正是赵明德和他的两个跟班,高瘦和矮壮都在。他们对面,是一个穿着打补丁灰衣、身材干瘦、满脸惶恐的老杂役,正佝偻着腰,不住地作揖求饶。

    地上,散落着几株被踩踏得稀烂的草药,看形状,像是“玉髓芝”,一品灵草,有微弱固本培元之效,在外门也算值几个贡献点。

    “老东西!眼睛瞎了不成?没看到赵师兄走过来?把我刚换的玉髓芝撞洒了,踩成这样,你说怎么办?!”高瘦跟班叉着腰,唾沫横飞。

    “我……我不是故意的,这位师兄,我真没看见,我赔,我赔……”老杂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赔?你拿什么赔?”矮壮跟班嗤笑,“这一株玉髓芝,庶务殿收购价也要五个贡献点!你一个老废物,攒一年也攒不够吧?”

    “我……我……”老杂役急得满头大汗,手足无措。

    赵明德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笑意,目光却在人群中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当他的视线掠过刚刚走近的蔡青青时,明显停顿了一下,笑意更深,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恶意。

    蔡青青心头一沉。这架势,分明是冲着她来的。那老杂役不过是个由头。

    果然,赵明德慢悠悠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广场:“李老头,不是我不讲情面。这玉髓芝,是我准备孝敬给楚云河师兄的。楚师兄前几日练功伤了经脉,正需此物调理。如今被你毁了,耽误了楚师兄疗伤,这个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楚云河!这个名字一出,周围看热闹的弟子顿时噤声,看向老杂役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和一丝畏惧。内门精英弟子,还是筑基长老的记名弟子,不是他们这些外门弟子甚至杂役能得罪的。

    老杂役更是吓得面无人色,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楚……楚师兄……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赵明德摆摆手,仿佛很宽宏大量:“罢了,看在你年老体衰,在宗门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这样吧,”他话锋一转,目光似笑非笑地投向人群外围的蔡青青,“我听说,你跟蔡青青师妹关系不错?上次你崴了脚,还是她帮你挑的水?”

    老杂役愣住,茫然地看向蔡青青。

    蔡青青心中一凛,知道正戏来了。

    “蔡师妹,”赵明德笑容可掬地看向她,仿佛两人关系多好似的,“你看,李老头年纪大了,手脚不灵便,闯了祸。这玉髓芝价值五个贡献点,他赔不起。不如……你来替他还了?听说你最近手头宽裕了些,五个贡献点,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蔡青青身上。有疑惑,有同情,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和看热闹不嫌事大。

    五个贡献点,对于外门弟子来说,或许不算多,但也要完成好几次像样的任务。对于杂役弟子,尤其是蔡青青这种看起来就拮据的,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赵明德这是摆明了要找茬,而且是借着楚云河的名头,让她无法拒绝,也无法用宗规推脱——毕竟,毁坏同门财物(哪怕是撞坏的),照价赔偿,天经地义。

    蔡青青垂下眼,看着地上被踩烂的玉髓芝。那几株草药,叶片肥厚,根须完整,确实是品质不错的玉髓芝。但……真是李老头撞洒的吗?还是赵明德故意设的局?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赵明德,声音清晰:“赵师兄,李老伯年事已高,行动不便,冲撞了师兄,是他不对。赔偿之事,理所应当。”

    赵明德脸上笑容更盛,带着得意。五个贡献点,足够让这丫头肉痛一阵了,更重要的是,当众折了她的面子,让她知道,在外门,谁说了算!

    “不过,”蔡青青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静,“赔偿可以,但需按庶务殿公示的收购价来算。方才这位师兄说,一株玉髓芝收购价五个贡献点。据青青所知,庶务殿对一品玉髓芝的收购价,依品质而定,上等三个贡献点,中等两个,下等一个。地上这几株,根须完整,叶片肥厚,确属上等。但……”

    她顿了顿,指向地上被踩得稀烂、汁液横流的草药:“如今已被损毁,药性流失大半,品相全无。按庶务殿规矩,损坏灵植,赔偿其剩余价值。依青青看,这几株玉髓芝如今的状态,至多只能按‘药渣’论处。而药渣的回收价……庶务殿明码标价,十斤药渣,一个贡献点。”

    她目光扫过地上那几株最多不过几两的烂叶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几株玉髓芝残骸,重量不足半两。折算下来,其价值……不足半个贡献点。赵师兄若执意要赔,青青愿代李老伯,支付半个贡献点。”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赵明德和他的两个跟班。他们没想到,蔡青青不仅没有惊慌失措或委曲求全,反而如此冷静地搬出了庶务殿的规矩,一条条,一款款,将赔偿金额从五个贡献点,硬生生砍到了“不足半个”!

    关键是她说的有理有据,庶务殿的收购价和回收价确实是公开的,只要稍微留心就能知道。赵明德想借题发挥,漫天要价,却被蔡青青用最规矩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堵了回去。

    赵明德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他死死盯着蔡青青,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设这个局,本就是要让蔡青青难堪,让她破财,最好还能激怒她,抓住把柄。没想到,这丫头滑不留手,不但没上当,反而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你……你胡说八道!” 高瘦跟班反应过来,跳脚骂道,“这几株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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