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币定价权 (第1/3页)
洗剑池喷薄的混沌水柱缓缓回落,如同巨兽收敛了咆哮。崖顶肆虐的能量风暴渐渐平息,碎裂的云海重新聚拢,将万仞绝巅之上的惊世一幕悄然掩去。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混合着金属腥气与森寒剑意的凛冽气息,无声诉说着刚才的蜕变与风暴。
陈长安赤足踏在冰冷湿滑的青黑池岩上,混着血污的池水顺着布满新旧剑痕的瘦削身躯蜿蜒而下。枯血痕虽已黯淡如旧疤,但无数细微剑痕带来的刺痛依旧清晰。然而,此刻占据他全部感官的,却是掌心那枚静静悬浮的剑币。
指甲盖大小,半透明的青金色泽如同初凝的冰魄,边缘细微的剑齿透着内敛的锋芒,那道天然烙印的简约剑纹,仿佛能刺破虚空。精纯、稳定、带着独特锋锐与坚韧的灵气波动,如同温润的溪流,源源不断从剑币流入他干涸的经脉,滋养着刚刚历经毁灭重生的根基。
他贪婪地感受着这份力量感,深陷的眼窝里,疲惫依旧,却燃起冰冷的星火。泉源印在胸口沉稳脉动,与掌心剑币的气息隐隐共鸣。这枚剑币,不仅是洗练的成果,更是他手中第一件真正具有“价值”的武器!淹死玄龟堂的“钱”,终于有了雏形!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九霄云外的浩瀚威压,如同无形的天幕,骤然降临!翻涌的云海瞬间凝固,呼啸的山风戛然而止!崖顶的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与漠然。
洛惊鸿青袍微动,一步踏前,看似随意地将陈长安挡在身后半个身位。他清俊的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但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却已敛去了所有情绪,只剩下纯粹的、如同山岳般的沉静。他微微躬身,对着云海深处那片最高耸的殿宇轮廓,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恭敬:
“弟子惊鸿,恭迎师尊法驾。”
云海无声地向两侧排开,如同恭迎神祇的仪仗。一道身影,自那“观潮剑殿”的轮廓中缓步踏出,仿佛缩地成寸,一步便已凌空立于洗剑池上方。
来人穿着一件极其朴素的灰色布袍,身形清癯,面容苍古,看不出具体年岁,唯有一双眼睛,如同蕴藏了万载星河,深邃、浩瀚、冰冷,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他没有散发任何强大的气势,但当他目光垂落的刹那,整个崖顶的光线仿佛都黯淡了几分,所有的声音、气息、乃至时间的流速,都臣服于他那无言的意志之下。
听潮剑阁阁主,剑尊,云澜!
云澜的目光并未在洛惊鸿身上停留,如同掠过路边的石子。那冰冷的、仿佛能洞穿万物的视线,直接落在了洛惊鸿身后的陈长安身上,更精准地说,落在了他掌心那枚悬浮的青金剑币之上。
没有审视,没有探究,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天道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但就是这漠然的目光,却让陈长安感觉自己从内到外、从肉身到灵魂,都被彻底剖开、解析!泉源印的脉动骤然加快,如同受惊的巨兽,本能地传递出警惕与不安。
陈长安强压下灵魂深处的悸动,强迫自己抬起头,迎向那道目光。他不能退!至少…不能露怯!枯血痕残留的刺痛如同鞭策,玄龟堂的血债如同烙印,让他骨子里那点狠戾在绝顶威压下反而被彻底激发!他沾满水渍血污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和深藏眼底的、燃烧的火焰。
“泉源印…洗剑池…”云澜的声音响起,如同亘古寒风吹过冰川,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冻结时空的韵律,“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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