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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响

    钱响 (第3/3页)

得倒快,也够贪。但这粗笨的法子,效率低下,刮掉的不过是表皮,对核心杂质层作用微乎其微。他不动声色,任由豁牙李折腾,节省着恢复一丝一毫都艰难无比的力气。

    豁牙李折腾半天,弄得满头大汗,才将几块普通矿渣刮得表面相对“干净”些。他抹了把汗,带着点邀功的急切,将刮过的矿渣和纯净核心一股脑推到陈长安面前:“快!试试!用这些‘料’!省着点那宝贝疙瘩!”

    陈长安没说话。他艰难地挪动身体,伸出枯瘦如柴、布满血痂和磨痕的手,先碰了碰那碗浑浊的肉汤。温热的触感传来,他端起来,小口小口地啜饮。油腻浑浊的汤汁滑过火烧火燎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和力量。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像是在积蓄。

    豁牙李看得心急火燎,却不敢催促,小眼睛死死盯着陈长安的动作。

    喝完汤,陈长安的气息似乎平稳了一丝。他这才将目光投向矿石。他先拿起一块被豁牙李刮过的普通矿渣,枯瘦的手指在其表面缓缓摩挲,神魂之力艰难透入。冰冷、厚重、死寂…核心处杂质层依旧顽固如铁壁。他放下,摇了摇头,动作缓慢却坚决。

    豁牙李脸上掠过一丝失望和肉痛。

    陈长安的手最终落在那块纯净核心上。指尖触碰到那极致冰冷的暗青,一股精纯厚重的本源气息顺着指尖流入他枯萎的经脉,带来一丝微弱的慰藉。他拿起矿石,又拿起另一块未被刮过的普通矿渣,将两者紧贴在一起。然后,他抬起头,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眸子,平静无波地看向豁牙李,沾血的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却清晰:

    “李爷…‘料’…分三等。”

    “头等…核心矿脉…铸…真钱…”

    “二等…刮过的废矿…铸…‘引子’…”

    “三等…未刮的废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豁牙李腰间鼓囊的黑账本,“…喂…‘引子’…聚灵…增势…”

    豁牙李先是一愣,随即小眼睛猛地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如同醍醐灌顶!

    分等!聚灵!增势!

    这废物…不是在单纯造钱!他是在…搭台子!用废矿铸“引子”,用引子去“喂”真钱,让真钱聚灵增势!用最次的废料,去滋养核心的产出!这…这简直就是…点石成金的…流水线!

    豁牙李的心跳如擂鼓!他看着陈长安平静的脸,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绑上的不是一棵摇钱树,而是一座…深不见底的…金矿!这小子…脑子里的东西…太他妈值钱了!

    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他猛地一拍大腿:“好!好!分等!就按你说的分等!”

    他立刻行动起来,如同打了鸡血。他将那几块普通矿渣粗暴地分成两堆:“这些…刮过的!铸‘引子’!这些…没刮的!喂‘引子’!”

    他指着纯净核心,如同指着命根子:“这个!铸真钱!”

    豁牙李看向陈长安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轻视、不耐、暴躁,被一种混合着贪婪、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所取代。他小心翼翼地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商量”口吻:“那…你看…这‘引子’…啥时候能弄出来?真钱…又要多久?”

    陈长安疲惫地闭上眼,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声音如同呓语:“引子…快…真钱…慢…看…‘料’…看…我的…命…”

    豁牙李脸上的兴奋僵了一下,看着陈长安那副油尽灯枯的模样,如同被泼了盆冷水。他烦躁地抓了抓油腻的头发,最终一咬牙,极其肉痛地从怀里又摸出小半块比之前更劣质、裂纹更多的灵石碎片,塞到陈长安手里:“省着用!老子的棺材本了!赶紧…赶紧好起来!”

    陈长安没睁眼,只是将那枚劣质灵石碎片紧紧攥在手心,感受着那微弱到可怜的暖流。

    就在这时。

    滴…嗒…

    滴水窝顶部渗下的水珠,落入下方的小水洼,发出规律的轻响。

    陈长安紧闭的眼皮下,眼珠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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