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叛徒 (第1/3页)
灭门后我与宿敌绑定修仙了
“孽徒,盗取圣物,该当何罪!”
许家煌跪在东方碣石山刑堂,身后是被他亲手废去修为的九位师兄弟。
端木老祖震怒:“你可知罪!”
他抬头,望向山门之外:“弟子知罪,愿领天雷地火。”
那夜,许家煌从刑堂消失,东方碣石山满门被屠。
只有他活着。
三年后,焚香谷俗家女弟子凤夕瑶捡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她不知,他正是整个修仙界追杀的“叛徒”。
更不知,自己将卷入一场颠覆三界的阴谋……
东方碣石,断魂崖。
天是沉铅色的,压得很低,几乎要碾碎那些嶙峋的黑石。罡风如刀,刮过崖坪,卷起细碎的冰晶和经年不化的血腥气。这里不常有人来,是宗门处置重犯、磨砺杀心的地方,连石头缝里都沁着阴冷。
此刻,崖坪中央跪着一人。
许家煌。
墨黑的宗门服饰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却异常挺直的脊梁。长发未束,几缕散在苍白的面颊边,遮不住那双眼睛——漆黑,深寂,像两口吞没了所有光线的古井。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与周遭肃杀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身后,横七竖八,或躺或蜷着九个人。同样的服饰,此刻却沾满尘土与暗红的血渍。他们气息奄奄,丹田处灵力溃散,修为已被彻底废去,如同被抽去了脊梁的蛇,只能发出微弱而痛苦的**,间或夹杂着怨毒至极的低吼。
“许……家煌……你不得好死……”
“师尊……会为我们……报仇……”
许家煌置若罔闻,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
崖坪尽头,高踞在一块天然形成的狰狞黑石上的,是端木老祖。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袭朴素的灰袍,此刻却散发着山岳倾塌般的恐怖威压。他手中并无兵刃,只虚虚握着一块非金非玉、通体流转着混沌光泽的令牌——东方碣石山镇山圣物,“归墟令”的副令。主令,已失窃。
老祖的目光沉如万载寒冰,落在许家煌身上,又掠过他身后那九个废人,最后凝在那空荡荡的、本该供奉着“归墟令”主令的玉台上。空气中弥漫的,除了血腥,还有一种更沉重的、名为背叛的气息。
“孽徒。”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呼啸的罡风,钻进崖坪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雷霆将发未发的震怒。
“盗取圣物,残害同门,该当何罪!”
许家煌缓缓抬起头。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脖颈承载着千钧重负。视线越过端木老祖,越过黑石,投向更远处。山门的方向,层云叠嶂,雾气翻涌,什么也看不清。但他看了很久,久到端木老祖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刃。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垂下眼帘。
“弟子知罪。”
四个字,平平吐出,没有辩解,没有哀求,甚至没有多少情绪的起伏,干涩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愿领天雷地火,形神俱灭之刑。”
端木老祖瞳孔骤然收缩。
天雷地火,刑堂最酷烈的刑罚之一,引九天雷煞与地肺毒火交替煅烧神魂肉身,受刑者往往撑不过三日便会魂飞魄散,且过程痛苦不堪,足以让最凶悍的魔头闻之色变。
他竟求此刑?
是自知罪孽深重,无悔可忏?还是……另有图谋?
老祖握着副令的手指微微收紧,混沌的光泽流转加快了几分。他死死盯着许家煌,试图从那一片死寂的眼眸深处,挖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恐惧或悔意。
没有。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荒芜的漆黑,深不见底。
沉默在罡风中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那九个废人的**似乎也微弱下去,被这更庞大的死寂吞噬。
良久。
“好。”端木老祖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既然你一心求死,本座便成全你!押入刑堂地底火牢,明日午时,行刑!”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动作粗暴地将许家煌架起。他的手脚上被扣上了沉重的黑沉铁镣,镣铐内侧刻满细密的禁制符文,一触及皮肤,便发出滋滋轻响,锁死周身灵力流转。
许家煌没有任何反抗,任由他们拖着,走向断魂崖通往山腹刑堂的幽深隧道。镣铐拖在地上,发出单调而刺耳的“哗啦”声,渐渐消失在隧道浓重的阴影里。
端木老祖站在原地,山风鼓荡他的灰袍。他望着许家煌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嗡鸣震颤愈发剧烈的归墟副令,眉心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副令异动,示警不止。
失窃的主令……到底在何处?这孽徒盗令,究竟意欲何为?仅仅是为了背叛?还是……他背后,另有黑手?
夜色,如同打翻的浓墨,迅速吞噬了最后一点天光。
子夜。
万籁俱寂。连惯常在夜间出没的虫豸都噤了声。
东方碣石山护山大阵“周天星辰伏魔阵”一如既往地运转着,淡淡的星辉光膜笼罩着连绵的山脉,静谧,祥和,守护着这份传承数千年的古老基业。
突然——
毫无征兆地,那层星辉光膜剧烈地波动起来,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紧接着,光膜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蛛网般的裂痕!
“敌袭——!!!”
凄厉的警报钟声只来得及敲响第一下,便戛然而止。
不是从山门外攻入。
攻击,来自内部。来自护山大阵七十二处核心阵基中的十七处要害节点,在同一瞬间,被一股阴寒、诡异、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精准地同时侵入、污染、破坏!
阵法反噬的能量狂暴地炸开,守阵弟子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汽化。失去平衡的大阵扭曲、膨胀,积累数千年的浩瀚灵力失去了约束,化作无数道失控的毁灭光流,向着山门内部无差别地横扫、切割、爆炸!
殿宇亭台,在光芒中如纸糊般坍塌、粉碎。
灵药仙圃,在能量风暴中化为焦土。
弟子居所、讲经堂、藏宝阁……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场由内而外的璀璨“烟花”中,被无情地撕裂、点燃。
但这仅仅是开始。
紧随阵法崩溃而来的,是一道道鬼魅般的黑影。他们仿佛从地底冒出,从阴影中析出,数量并不多,但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动作快如闪电,狠辣无比。剑光、刀芒、毒瘴、鬼火……各种歹毒的法术和兵器,精准地收割着那些从最初爆炸中侥幸存活下来的惊慌失措的弟子。
没有呐喊,没有叫阵,只有沉默的屠杀。效率高得可怕。
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将东方碣石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惨叫声、爆炸声、建筑物倒塌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丧歌。
端木老祖是在第一波阵法反噬爆发时惊醒的。他冲出闭关洞府的瞬间,目眦欲裂。
“何方宵小!安敢犯我山门!”
灰袍鼓荡,归墟副令爆发出冲天的混沌光芒,老祖须发戟张,合体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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