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棋院、“龙血晶”的敲门砖 (第1/3页)
小船如同离弦之箭,借着老刘精湛的撑船技巧和河心尚未散尽的晨雾掩护,歪歪斜斜却速度极快地冲向对岸。河水被船头劈开,发出哗哗的声响,混着老刘因为肩伤和毒素而粗重的喘息,以及阿土压抑不住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李郁死死抓着船舷,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一半心思在警惕对岸那晃动的火光和可能出现的箭矢,另一半心思则完全沉浸在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击中。
我……我用惊蛰的碎片……干掉了一个杀手?
虽然是在令牌那股奇异热流的帮助下,虽然惊蛰说那只是它本源中一丝微弱到极点的“玄阴煞气”,但那种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血液的感觉,以及碎片划破水靠时传来的轻微阻滞感和敌人凄厉的惨叫,都无比真实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这不是在黑风寨被刘莽叔叔保护,也不是靠着阿土的“童子尿”歪打正着,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凭借(尽管是间接和侥幸的)自己的力量,真正意义上击倒了一个想要他命的敌人。
一种混杂着后怕、恶心、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力量感,在他心中翻腾。原来,杀人……或者自卫,是这样的感觉。
[喂喂喂!回神了小子!]惊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语气带着一种极度疲惫,却又压抑不住兴奋的怪异腔调,[知道你刚才干了啥吗?你差点把老子最后这点家底给爆了!知道什么叫‘玄阴煞气’吗?那是老子当年在北冥海眼,蹲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吸纳万年寒煞才炼化出来的一丝本源刀煞!虽然……虽然现在弱得连只耗子都冻不死了,但位格高啊!懂不懂?品质保证!]
它顿了顿,似乎回味了一下:[不过……话说回来,你爹留下的那破牌子,还真是个好东西啊!居然能当引子,把老子藏在灵魂深处、都快睡死过去的这点老本给勾出来一点?这算什么?钥匙?充电宝?不对,是充‘煞’宝?嘿嘿,有意思……看来李寒那混蛋,瞒着老子的秘密不少啊!]
李郁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令牌,令牌已经恢复冰冷,但刚才那滚烫的触感记忆犹新。“惊蛰大爷,你……你没事吧?刚才那一下……”
[没事?屁话!能没事吗?]惊蛰没好气地说,[老子现在虚得就像被一百个壮汉轮番踩踏过的破麻袋!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魂力,又见底了!不过……值!太值了!哈哈哈!]
它突然又乐了起来:[看到没?小子!这就是老子的厉害!哪怕就剩一丝丝,干掉个小杂鱼也是绰绰有余!以后对老子放尊重点!别再心里偷偷骂老子是碎嘴破刀了!]
李郁:“……” 他刚才确实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碎嘴破刀关键时刻还挺管用”。
[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惊蛰立刻泼冷水,[刚才那是特殊情况,巧合中的巧合。你那破令牌时灵时不灵,老子这点本源煞气用一点少一点,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咱们估计就得手拉手去见阎王爷喝茶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老子的其他碎片,或者能找到类似‘北冥寒铁’、‘万年冰髓’这种至阴至寒的天材地宝给老子补补!]
就在这时,船身猛地一震,船底传来刮擦河床的沉闷声响。到了!浅水区!
“低头!趴下!”老刘低吼一声,不顾肩头汩汩流出的黑血,猛地一撑竹篙,让船借着最后一点冲力,斜斜冲上了一片泥泞的河滩,卡在了几块乱石之间。
几乎在船停稳的瞬间,老刘一把抓起船上的旧渔网,猛地朝岸上火光晃动的方向抛去,同时自己则一个翻身,“噗通”一声滚入冰冷的河水里,借着船体和石块的阴影掩护,瞬间消失不见。
“刘叔!”李郁惊呼。
[别喊了!快走!]惊蛰急道,[那老油条精得很,这是金蝉脱壳!他受了伤还中了毒,留下来也是累赘!咱们各自逃命,看造化!]
李郁瞬间明白过来。他不敢怠慢,一把拉起还在瑟瑟发抖、几乎瘫软在船篷里的阿土,连拖带拽地跳下船,踩着及踝的冰冷河水和淤泥,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向河岸上茂密的芦苇丛。
“在那边!”
“快!别让他们跑了!”
对岸的火光迅速朝这个方向汇聚,叫骂声和脚步声清晰可闻。
李郁和阿土一头扎进比人还高的芦苇荡,拼命向深处跑去。芦苇叶子锋利,刮在脸上生疼,脚下的淤泥吸扯着鞋子,每跑一步都异常艰难。冰冷的河水浸透了本就单薄的裤腿,刺骨的寒意不断往上冒。
跑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身后的喧嚣声渐渐远去,再也看不到火光,两人才力竭地瘫倒在芦苇丛深处一片稍微干燥点的空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如同两条濒死的鱼。
天色已经蒙蒙亮,晨光熹微,透过密密的芦苇梢洒下来,在布满露水的叶子上折射出微弱的光。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芦苇荡发出的沙沙声,以及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结……结束了?”阿土瘫在地上,小脸煞白,眼神空洞,仿佛魂儿还没回来。
[结束?哼,早着呢!]惊蛰嗤笑,[顶多算是从狼窝暂时跳进了兔子洞,这北凉城周边,到处都是想吃肉的玩意儿。咱们现在,算是正式踏进龙潭虎穴的门槛了。]
李郁挣扎着坐起身,检查了一下怀里的东西。油布包里的令牌和《藏锋诀》中三重卷轴都在,惊蛰的碎片也安好。他又看了看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阿土,心里一阵发愁。
身无分文,衣衫褴褛,还带着个拖油瓶,怎么在这陌生的北凉城活下去?怎么找到那个听起来就很不一般的“烂柯棋院”?
“惊蛰大爷,那个‘烂柯棋院’,你到底有没有印象?”李郁在心里问道,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烂柯棋院……]惊蛰的声音带着思索,[老子好像……好像听李寒那混蛋提起过一嘴……记不清了,太久远了。好像……是个下棋的地方?但又不止是下棋……妈的,这记忆跟糊了层猪油似的!不过既然那老乞丐特意点出来,肯定有原因。‘烂柯’……这名字起得挺玄乎,是个仙家典故,指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用这名字,要么是附庸风雅,要么……就真有点门道。]
“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