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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潜入贼窝与懵逼的“自己人”

    第四章:潜入贼窝与懵逼的“自己人” (第2/3页)

绿光。

    惊蛰倒是没闲着,充分发挥了其“碎嘴”的本职工作。一会儿点评路过鸟类的肥瘦(并惋惜地表示现在不是捕猎的好时机),一会儿又陷入回忆,喋喋不休地讲述当年跟着李郁他爹李寒,如何潇洒潜入某个魔教分坛,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李郁严重怀疑这里面加了厚厚的回忆滤镜和夸张成分),听得李郁昏昏欲睡,又不敢真睡,生怕一闭眼就被什么毒虫猛兽给啃了。

    天色终于彻底暗了下来。浓墨般的夜色吞噬了山林,只有零星几点微弱的星光,勉强勾勒出山峦和寨子的模糊轮廓。远处的黑风寨,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负伤巨兽,沉默地卧在那里,零星透出的几点灯火,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更像巨兽不怀好意、窥视着外界眼睛。

    【行动!】惊蛰低喝一声,如同吹响了冲锋号。

    李郁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像只训练有素(自认为)的大壁虎,贴着地面,利用草丛和岩石阴影的掩护,向那段靠着陡坡的寨墙摸去。有了白天地狱般的“特训”打底,这次潜行倒是顺利了不少,至少没再制造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

    来到陡坡下,抬头望去。坡度比远处看着更陡,岩石嶙峋,布满了苔藓,好在有不少裂缝和凸起可以借力。那棵歪脖子树就从一道岩缝里顽强地钻出来,树干扭曲得很有个性,但看上去颇为结实。

    【上!】惊蛰言简意赅。

    李郁搓了搓手,哈了口热气,抓住一块冰凉粗糙的岩石凸起,开始向上攀爬。惊蛰这几天填鸭式灌输的发力技巧此刻竟派上了用场,腰腹核心下意识地收紧,手脚协调用力,虽然动作依旧带着少年人的笨拙,但总算有惊无险地爬到了歪脖子树的根部。

    抱住粗糙扎手的树干,李郁喘了口粗气。下意识地向下望去,只见一片令人晕眩的漆黑,腿肚子有点转筋。

    【别往下看!看上面!】惊蛰骂道,【沿着那根最粗的树枝爬进去!手脚放轻点!这树年纪比你爷爷都大,骨质疏松,经不起你瞎折腾!】

    李郁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攀上那根伸入寨墙内的粗壮树枝。树枝承受了他的重量,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每一声都让李郁的心跳漏掉半拍。他像只初次上树、紧张万分的树懒,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向墙内挪动。

    终于,手掌触摸到了寨墙内侧冰凉粗糙的木料。李郁心中一阵窃喜,正准备一鼓作气翻过去……

    【停!】惊蛰突然喝道,声音带着警觉。

    李郁的动作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下面有动静!】惊蛰低语,【左边,墙根底下!屏住呼吸,别出声!】

    李郁立刻全身紧绷,像块石头般趴在树枝上,一动不敢动,连心跳都恨不得压到最低。他竖起耳朵,全力捕捉着下方的声响。

    果然,墙根底下的阴影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着低低的、满足的哼唧声和……咀嚼声?

    这声音……不像人啊?倒像是……

    【是野猪!】惊蛰的语气带着点无语,【看来这寨子是真没人管了,连野猪都大摇大摆溜达进来找宵夜了。】

    李郁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继续完成这最后的跨越……

    【等等!】惊蛰又叫停,【不对劲!这野猪……啃的是啥玩意儿?】

    李郁再次凝神,借着极其微弱的星光向下仔细瞅。只见墙根阴影里,果然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蠕动,看轮廓是头半大的野猪。它正低着头,在地上使劲拱着什么,发出吧唧吧唧的、令人不适的声响。

    而它拱食的那片地面……颜色明显比周围深得多,而且,空气中隐隐约约飘上来一丝……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血腥和腐坏的腥臭味?

    【妈的!】惊蛰突然骂了一句,【这畜生啃的是死人!刚才厮杀没清理干净的残骸!】

    “呕……”李郁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差点把好不容易吃下去的那点草根浆果全吐出来。虽然没亲眼看见,但那股直冲脑门的恶臭,加上惊蛰的话,让他瞬间在脑海里勾勒出了极其不堪的画面。

    【真他娘的晦气!】惊蛰嫌弃道,【别管它了!快过去!动作轻点,别惊动这瘟神!】

    李郁强忍着强烈的恶心和恐惧,手脚并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过了寨墙,尽可能轻地落在墙内的地面上。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软塌塌、黏糊糊的东西,他也顾不上细看,连滚带爬地躲到附近一堆杂物(像是废弃的马车零件和破麻袋)的阴影里,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

    寨墙内是一片相对空旷的场地,依稀能看出演武场的格局。但此刻地面上一片狼藉,散落着断裂的兵器、破损的箩筐、翻倒的木架,甚至还有几顶被撕烂的斗笠。远处几栋木屋大多黑漆漆的,只有零星两三间屋子里透出昏暗摇曳的灯火。

    整个寨子,死气沉沉,弥漫着一股大战过后特有的荒凉和肃杀。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在这里变得浓郁而具体。

    【看来打得挺凶。】惊蛰感知着周围,【残留的杀气很杂乱,参与的人不少。不过现在……活人的气息很微弱了。左边那间亮灯的小屋,里面有两个,气息微弱,像是在睡觉。右边远处那间大点的屋子,里面有四五个人,气息要强横些,好像在喝酒划拳。】

    “刘莽叔叔会在哪里?”李郁压低了声音问,手心全是冷汗。

    【我上哪儿知道去?我又没见过他!】惊蛰没好气,【不过,按常理推断,山寨头领肯定住最气派的房子。看见中间那座最高的木楼没?虽然黑灯瞎火的,但位置最好,易守难攻。先去那边附近摸摸情况。】

    李郁猫着腰,像只受惊的狸猫,借助阴影、杂物堆和房屋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寨子中央那座最高的木楼摸去。一路上,打斗的痕迹更加触目惊心,泼洒在地上、墙上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深褐色,凝固成一片片狰狞的图案。偶尔还能看到一只被遗落的破鞋,或者一片挂在木刺上的、带着干涸血点的碎布。

    这真实的、未经修饰的惨烈场景,比说书先生口中那些经过艺术加工的江湖仇杀,更具冲击力,更让人心底发寒。李郁的手心湿漉漉的,呼吸不自觉地放得又轻又缓。

    快要接近中央木楼时,惊蛰突然再次开口:【停下!楼里有人!】

    李郁立刻缩身躲到一垛垒得半人高的柴火后面,屏息凝神。

    中央木楼大门紧闭,窗户里一片漆黑,但惊蛰的感知从未出错。

    【只有一个人。】惊蛰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疑惑,【气息……很古怪。很强,但极不稳定,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暴戾的东西。而且……这气息,我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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