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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万寿节前,鸿门宴开

    第三十七章:万寿节前,鸿门宴开 (第3/3页)

,草民洗耳恭听。”

    皇后看着他,似乎对他主动挑破话题有些意外,又有些满意。

    “你倒爽快。”她说,“那本宫也不绕弯子。”

    她放下茶盏,直起身。那一瞬间,那个温和的家主主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统御后宫的国母,让人无法忽视。

    “本宫有两个儿子。”皇后说,“长子苏桓,六岁夭折;次子苏墨,今年二十有六。”

    她看着叶崇,目光平静到近乎冷酷:

    “墨儿做了什么,本宫并非全然不知。南荒、血祭、那份契约——他知道的不全,本宫知道的也不全,但足够本宫判断:他在一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叶崇瞳孔微缩。

    “娘娘……知道二皇子的所作所为?”

    “知道。”皇后道,“不知全貌,知其大概。”

    她顿了顿:

    “本宫阻止不了他。十年前阻止不了,五年前阻止不了,如今更阻止不了。他身后的人——或者说,那个东西——不是本宫能抗衡的。”

    她说“那个东西”时,语气依旧平静,但叶崇听出了一丝极淡的……无力。

    “那娘娘今日召草民来,是想……”

    “想看看你。”皇后说,“看看那个让墨儿焦头烂额、让渊城城主寄予厚望、让本宫埋在茶楼的暗桩汇报‘此人不可小觑’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直视叶崇:

    “如今看过了。”

    她没说“满意”还是“失望”。

    叶崇也没有问。

    沉默在殿中蔓延。

    忽然,皇后开口道:

    “万寿节后,本宫会上书陛下,请旨让小小搬回公主府。”

    叶崇一愣。

    “届时她不再是软禁之身,可以自由出入宫禁,可以公开与你往来。”皇后看着他,“但她也会暴露在所有想害她的人眼前——包括本宫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娘娘这是在帮小小,还是在给她树靶子?”叶崇问。

    皇后没有回答。

    她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有叶崇读不懂的复杂。

    “本宫欠那孩子一只猫。”她说,“这是还债。”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牌,放在桌上。玉牌温润,正面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

    “明日晚宴,这是通行令牌。”她说,“不是给本宫赴宴,是给万寿节正宴——太和殿西侧门,持此牌可入。”

    叶崇看着那枚玉牌,没有立刻去拿。

    “娘娘。”

    “嗯?”

    “您恨二皇子吗?”

    殿中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皇后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暮色渐沉,久到宫女悄悄添了一次灯油。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本宫是他的母亲。”

    她没说恨,也没说不恨。

    叶崇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来帮他们的。

    她只是……无法眼睁睁看着儿子坠入深渊,又无力将他拉回。

    于是她选择了另一条路。

    不是救儿子,而是阻止儿子继续错下去。

    哪怕这会让她的亲生骨肉万劫不复。

    叶崇站起身,郑重抱拳:

    “草民告退。”

    他拿起桌上那枚玉牌。

    走到殿门时,身后传来皇后的声音:

    “叶公子。”

    叶崇驻足。

    “……那只讙。”皇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不出情绪,“好好养伤。”

    叶崇低头看向怀中的讙。

    小家伙不知何时从衣襟里探出整个脑袋,独眼定定望着皇后,三条尾巴中的一条轻轻扬起,尾尖微弯——像是一个回应,又像是一个告别。

    叶崇没有回头,迈步跨出殿门。

    凤仪宫外,暮色四合。

    凌清雪站在丹墀下,周身剑气未敛,显然已在此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见他出来,她只说了两个字:

    “怎样?”

    叶崇握紧袖中那枚玉兰玉牌。

    “拿到了一张入场券。”他说,“和一个……谜。”

    他回头看了一眼凤仪宫正殿。窗内烛影摇曳,皇后的身影映在窗纸上,依然坐在那架绣绷旁,一针一线,补着那幅未完的墨竹。

    ——她是在补竹,还是在补三十二年前送走的那只猫?

    抑或,是在补一个早已破碎的自己?

    叶崇不知道。

    他转过身,和凌清雪并肩走向宫门。

    夜风穿堂,吹落御花园里第一片早谢的牡丹。

    万寿节倒计时: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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