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阴符生施离间计 遣死士伪彭烈书 (第2/3页)
,百姓们对他颇有好感,每逢他出宫,总有人自发前来瞻仰。死士混在人群中,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看起来与寻常百姓无异。他的怀中藏着那只木匣,匣子紧贴胸口,微微发烫。
巳时三刻,庸烈的车驾到了。四匹白马拉着銮舆,禁军开道,旌旗招展。百姓们跪了一地,山呼万岁。死士跪在人群中,低着头,只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四周。车驾从他面前经过时,他看清了车帘后面那张年轻的脸——庸烈,十六岁,眉宇间与庸穆公有几分相似,却少了几分犹豫,多了几分英气。他此刻正襟危坐,目光平视前方,对两旁跪拜的百姓微微点头致意。
车驾过后,百姓们纷纷起身,跟在后面向神农庙走去。死士也跟了上去,不紧不慢地走在人群中间。他的心跳平稳,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神农庙在城外三里处,依山而建,古木参天。庸烈进完香,在庙中逗留了片刻,与庙祝说了几句话,便起身回宫。死士早就选好了位置——回宫的必经之路旁,有一丛茂密的灌木,正是放置木匣的最佳地点。他趁人不注意,悄悄将木匣塞进灌木丛中,只露出一个角。那木匣的颜色与枯枝相近,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若有人从旁经过,余光一扫,便能看见那一点异样。
他做完这一切,便悄然退入人群,消失在庙后的山林中。
———
庸烈走出庙门,正要上车,目光无意间扫过路边的灌木丛。他忽然停下脚步,眉头微皱。内侍连忙上前:“君上,怎么了?”
庸烈指着灌木丛:“那是什么?”
内侍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枯枝间露出一角木色。他连忙走过去,拨开灌木,取出一只精致的木匣,双手捧到庸烈面前。庸烈接过木匣,打开,取出里面的帛书,展开细看。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那字迹,他认得。是彭烈的。他与彭烈相处数月,批阅过无数彭烈呈上来的奏章,对他的字迹再熟悉不过。可是这内容——他握紧帛书,指节捏得发白。信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
“君上?”内侍小心翼翼地唤道,“该回宫了。”
庸烈没有回答。他将帛书折好,重新放回木匣,一言不发地上了车。车帘放下,遮住了他的脸。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
当夜,庸烈密召彭烈入宫。
彭烈正在剑庐中与石敢当商议金鞭峡的伏击细节。楚军三路来犯,兵力十倍于己,每一处防线都不能有丝毫差错。石敢当建议在金鞭峡入口处多设滚木礌石,彭烈却认为那样会打草惊蛇,不如等楚军全部进入峡谷后再封住出口。两人正争论不休,内侍匆匆而来:“大将军,君上急召,有要事相商。”
彭烈心中一凛,连忙更衣入宫。
他赶到偏殿时,庸烈正坐在案后,面色铁青。他的面前摊着那卷帛书,目光死死盯着上面的字迹,仿佛要将它看穿。殿中没有一个内侍,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臣彭烈,参见君上。”彭烈跪地叩首。
庸烈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复杂。有怀疑,有痛苦,有犹豫,也有一丝隐隐的期待。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帛书推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个。”
彭烈接过帛书,展开细看。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那字迹,与他平日所写几乎一模一样——清秀中带着刚劲,转折处略显生涩。他甚至看到了那个自己常犯的笔误。可是内容——他越看越惊,越看越怒,双手微微颤抖。
“君上!此乃楚人离间之计!”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直视庸烈,声音因为愤怒和委屈而微微发颤,“臣对庸国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臣从未写过此信,更未与秦国私通!这是阴符生伪造的!他要离间君臣,让庸国内乱!”
殿中一片寂静。烛火跳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庸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复杂。彭烈跪在地上,一字一顿:“君上若不信,可派人去秦国查证。臣与秦太子虽有盟约,但从未许诺割地。庸国南境三城,是庸国门户,臣岂敢私相授受?臣若有此心,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久久不息。
庸烈沉默了很久。
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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