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瑶妹心摇摆 彭祖识阴谋 (第2/3页)
彭祖没有追。
他只是静静看着他们消失在地窟黑暗的通道中,然后转身,看向石瑶。
“大伯,为什么不追?”石瑶急道,“彭桀他……”
“追上去,也不过是杀几个喽啰。”彭祖摇头,“我要的,是他背后的鬼谷先生。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疲惫:“瑶儿,你刚才真的想杀他吗?”
石瑶低下头,泪水再次涌出:“我……我不知道。他害了那么多人,利用我,还拿母亲和族人的性命要挟……但我下手的瞬间,又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他教我认草药,带我掏鸟窝,冬天把唯一的兽皮袄让给我穿……”
“人心会变。”彭祖轻叹,“仇恨、权力、欲望,会把人变得面目全非。但无论如何,你今日没有真的下手,说明你心底还有善念。这很好。”
他抬手,轻轻拂去石瑶脸上的泪痕:“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不要让自己变成仇恨的奴隶。你母亲若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你双手沾血。”
石瑶重重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个瓷瓶:“大伯,这是彭桀给的解药,说是能解蚀心散第二阶段的毒。但……我不敢信。”
彭祖接过瓷瓶,拔开塞子,嗅了嗅。
气味辛涩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甜香,确实是解毒药的气味,但其中混杂着另一种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腥气——那是“傀儡蛊”虫卵的味道!
若服下此药,毒虽解,却会被种下蛊卵,日后施蛊者一个念头,服药者便会沦为傀儡。
“药是解药,但加了料。”彭祖将瓷瓶收起,“不过无妨,我有办法提纯。先回营地,救人要紧。”
---
回到营地时,天已微亮。
昨夜的疯狂杀戮,留下了满地狼藉。尸体横陈,伤者**,幸存者瑟缩在角落,眼中满是恐惧。
石蛮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了些——石瑶之前已给他服下了一些普通解毒草药,暂时压制了毒性。
彭祖立刻着手救治。
他以巫魂鼓为引,将龙魂之力融入活水,制成“净毒灵液”,分给中毒者饮用。灵液入腹,那些发狂的症状迅速消退,伤者眼神恢复清明,只是极度虚弱。
而彭桀给的“解药”,彭祖以巫火反复淬炼,逼出其中的蛊卵,制成真正的解药,给石蛮和几名中毒最深者服下。不过半个时辰,石蛮悠悠转醒。
“大巫……”他看见彭祖,挣扎着想坐起。
“躺着。”彭祖按住他,“你伤重毒深,需静养三日。”
石蛮躺下,目光扫过营地,看见那些正在被清理的尸体,眼中满是痛苦:“是我……是我引狼入室……”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彭祖淡淡道,“当务之急是重整旗鼓。楚军虽被击退,但鬼谷未除,彭桀未死,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他看向石瑶:“瑶儿,你去清点伤亡,安抚族人。石首领,你好好休养,三日后,我们需商议下一步对策。”
两人领命。
彭祖则独自走到营地边缘,望向东方。
庸都那边,不知战况如何。他虽派了二百精锐驰援,但楚军有鬼谷助阵,庸都内奸未除,胜负难料。
更让他忧心的是彭桀所说的“血祭”。
若鬼谷真要以万灵之血激活死鼓,那目标恐怕不止张家界,而是……整个汉水流域!
必须尽快赶往天门山,查明真相,阻止这场浩劫。
正思忖间,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是石瑶。
她走到彭祖身边,欲言又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躲闪。
“有话就说。”彭祖没有回头。
“大伯……我……”石瑶咬着嘴唇,“彭桀给我的密信里,还说了一件事……他说,石雄先祖真正的死因,涉及一场惊天阴谋,凶手是我最意想不到之人。我……我很想知道真相,但我又怕……怕知道后,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彭祖转身,看着她。
晨光中,这个二十岁的姑娘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挣扎和迷茫。她本不该承受这些——家族的仇恨、亲人的背叛、生死的抉择,都太沉重了。
“瑶儿,”彭祖缓缓道,“真相很重要,但比真相更重要的,是你自己。无论石雄先祖因何而死,无论凶手是谁,那都是二百年前的旧事了。你可以追寻真相,但不要让真相吞噬你。”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至于彭桀……他早已走入歧途。他的话,不可尽信。若你再见到他,记得远离,切莫再被他蛊惑。”
石瑶低下头,良久,才轻声道:“我明白了。”
但她袖中,那半枚刻着玄鸟的玉簪,依旧握得紧紧的。
有些事,不是一句“明白”就能放下的。
彭祖看在眼里,却没有点破。
有些心结,需要自己解开。
---
三日后。
石蛮伤势稳定,已能下床行走。营地也初步恢复秩序,活水河道经过反复净化,终于恢复清澈,两岸草木重新焕发生机。
但伤亡惨重——原本五百余人的营地,如今只剩三百出头,且大半带伤。粮食药品也所剩无几,若再遭袭击,恐怕难以支撑。
这日傍晚,彭祖召集石蛮、石瑶和几位长老议事。
“我们必须离开河谷。”彭祖开门见山,“这里目标太大,且经此一劫,地脉受损,已不适合久居。我决定,明日一早,全军开拔,前往天门山。”
“天门山?”石蛮皱眉,“那里地势险峻,易守难攻,确实是好去处。但路途遥远,且要穿过楚军控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