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剑破蒙面客 瑶妹露真容 (第2/3页)
,缠绵病榻三年,最终郁郁而终!而你父亲呢?他拿着灵芝回去,治好了族中长老的旧疾,赢得了‘仁医’美名,可有半分愧疚?!”
她越说越激动,剑尖直指彭祖:“我母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瑶儿,娘不恨彭桓抢药,娘恨的是他见死不救!我跌落悬崖时,他就站在崖边看着,看着我在下面挣扎呼救,却转身就走!’彭祖,你说,这笔债该不该讨?该不该偿?!”
彭祖如遭重击,踉跄后退一步。
父亲彭桓……见死不救?
他记忆中,父亲温和仁厚,常免费为周边部落治病疗伤,甚至多次冒险深入疫区。这样的人,会做出见死不救的事?
“不……不可能……”彭祖摇头,“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石瑶姑娘,这其中定有误会。”
“误会?”石瑶凄然一笑,“那我问你,二十年前,飞鹰岩采药归来后,你父亲可曾有一段时间闭门不出,神色恍惚?可曾下令族中子弟,今后不得再踏足飞鹰岩?可曾……在夜里惊醒,喊着‘我不是故意的’?”
彭祖脸色煞白。
有。
这些都有。
父亲从那次采药回来后,确实性情大变,常常独自在书房枯坐到深夜。飞鹰岩也成了族中禁地,任何人不准靠近。至于夜半惊醒……那时彭祖年纪尚小,有一次起夜,确实听见父亲房中传出压抑的哭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他当时只当父亲做噩梦,未作多想。
如今想来……
“就算……就算我父亲真做了错事,”彭祖艰难开口,“那也是他的罪孽,与我族中老弱妇孺何干?你投毒害他们,与当年见死不救,又有何区别?”
“区别?”石瑶眼中含泪,“区别就是,我要让你也尝尝至亲受苦的滋味!我要让你在救族人和保自身之间抉择!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她举剑再攻,这一次招式更加凌厉,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剑上毒雾弥漫,在溶洞中形成一团团绿色气旋。
彭祖被迫迎战,但心中已乱。
若石瑶所言为真,那父亲彭桓确实欠石瑶母亲一条命。而石瑶为母报仇,虽手段过激,却并非完全无理。
可族人无辜啊……
两人在潭边激斗,剑光搅动水汽,将溶洞映得忽明忽暗。石瑶剑法虽精,但终究年轻,功力不及彭祖深厚,渐渐落了下风。可她死战不退,哪怕身上已添数道伤口,依旧疯狂进攻。
终于,彭祖抓住一个破绽,巫剑挑飞了她的长剑。
剑脱手,飞向半空,落入深潭。
石瑶踉跄后退,跌坐在潭边,肩头一道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流出。她看着彭祖,眼中恨意未消,却多了几分茫然。
“杀了我吧。”她闭上眼,“为你族人报仇。”
彭祖提着剑,走到她面前,却没有下手。
他蹲下身,看着这个满脸泪痕、浑身是血的姑娘,忽然问:“你母亲……姓姜,对吗?”
石瑶猛地睁眼:“你……你怎么知道?”
“彭烈大巫当年,是不是给过你母亲一枚玉佩?”彭祖从怀中取出那枚完整玉佩,“是不是这一枚?”
石瑶盯着玉佩,嘴唇颤抖:“是……母亲临终前给我的。她说,这玉佩是彭烈大巫所赠,见此玉佩如见他本人。若将来遇到无法化解的仇怨,可持此玉佩去找巫彭氏当代大巫,他会告诉我真相……”
“真相?”彭祖心中一动,“什么真相?”
“母亲没说清。”石瑶摇头,“她只说……飞鹰岩的事,或许另有隐情。但我不信!我亲眼看见母亲跌落悬崖,亲眼看见她三年痛苦!彭桓若真是无辜,为何二十年来,巫彭氏无人来石家给个说法?为何任由仇恨越积越深?”
彭祖沉默。
是啊,为什么?
若父亲真有冤屈,为何不辩解?若父亲真有罪,为何不赎罪?
这二十年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无论真相如何,巫彭氏选择了遗忘和掩盖。
“石瑶姑娘,”彭祖缓缓道,“我无法替父亲辩解,也不知当年飞鹰岩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若你愿意,我可对天立誓:待族人毒解、此间事了,我必亲赴石家,在你母亲灵前焚香告罪,并全力查明当年真相,还你一个公道。”
他放下巫剑,伸出右手:“而现在,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救那些无辜的族人。他们……与这段恩怨无关。”
石瑶看着那只伸出的手,眼中泪水滚滚而下。
恨了二十年,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巫彭氏大巫的一句“告罪”,一句“查明真相”。
可为什么,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只有无尽的空虚和悲伤?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即将触到彭祖手掌时,溶洞入口处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好一场感人肺腑的戏码。”
彭冥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
他手中提着一个人——正是被石家俘获的石烈!此刻石烈浑身是血,奄奄一息,被彭冥扼住咽喉,像提着一只待宰的鸡。
“师父,您还是一如既往地心软。”彭冥咧嘴笑道,“跟仇人的女儿讲道理?当年您对我,怎么就没这么仁慈呢?”
他将石烈重重摔在地上,踩住其胸口:“石瑶姑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哥哥石蛮,此刻正率精锐攻打野狼滩营地。而你心心念念要报仇的巫彭氏族人,很快就要死光了。”
石瑶脸色剧变:“你胡说!我哥答应过我,三日之内不会动手!”
“那是骗你的。”彭冥轻蔑道,“石蛮那莽夫,早跟楚人勾结好了。今夜灭巫彭氏,明日献庸伯首级给楚王,换一个‘张家界君’的封号。至于你……一个外室生的野种,真以为石蛮会在乎?”
石瑶如遭雷击,瘫坐在地。
彭祖则死死盯着彭冥:“彭桀呢?他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彭桀?”彭冥哈哈大笑,“那小子啊,是个不错的棋子。够狠,够隐忍,也够蠢。他以为跟我合作,就能夺回巫彭氏大巫之位?笑话!他不过是我用来搅乱局面的一条狗罢了。”
他踢了踢脚下的石烈:“至于这个,还有外面那个叫石勇的,是他们自己蠢,跟踪彭桀被我逮到。正好,用来当诱饵。”
话音未落,溶洞顶部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响声!
碎石簌簌落下,整个洞穴开始震颤。彭祖抬头,只见洞顶岩壁正在龟裂,一道巨大的裂缝迅速蔓延——这是有人从外部用火药炸山!
“不好!洞穴要塌!”彭祖疾呼。
彭冥却狞笑着后退:“师父,您慢慢享受。这断魂崖,就是您的葬身之地!”
他转身冲向通道,消失不见。
轰隆——!
一声巨响,洞顶大面积坍塌。无数巨石如雨砸落,潭水被激起数丈高浪。彭祖一把拉起呆滞的石瑶,又扛起地上的石烈,拼命冲向通道入口。
但落石太快、太密。
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在彭祖前方三尺处,堵死了大半去路。紧接着,更多巨石落下,将通道口彻底封死!
前无去路,后有深潭,头顶落石如雨。
绝境!
彭祖将石瑶和石烈推到一处岩壁凹陷处,自己挥剑格挡落石。但落石太多,太猛,不过片刻,他肩背已中数石,口中溢血。
“往那边!”石瑶忽然指向溶洞另一侧,“那里有个小洞口,我进来时发现的!”
彭祖转头,果然在潭水对岸的岩壁上,有一个仅容一人爬行的狭小洞口,被几块钟乳石半掩着,极不起眼。
可要过去,必须横穿整个溶洞,而此刻洞顶仍在坍塌,落石如瀑。
“走!”彭祖咬牙,一手扛着石烈,一手拉着石瑶,施展身法在落石间穿梭。
三人险之又险地冲到对岸,先后钻进那个小洞。洞口狭窄,彭祖将石烈推进去,又推石瑶,自己最后一个挤入。
刚进洞,身后“轰”的一声巨响,一块万斤巨石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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