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操场晨间的摊牌 (第1/3页)
清晨五点五十分,林清羽站在操场边缘的梧桐树下。
她来得早,刻意提前了十分钟。晨雾还未散尽,塑胶跑道蒙着一层灰白的水汽,远处的篮球架像沉默的巨人。她穿着运动服,背着书包,手里拿着那本《密码学趣谈》——第47页夹着一张便签,上面是她昨晚破译出的坐标和时间。
六点整,陈默从操场另一头出现。
他没穿校服,而是一身黑色运动装,脚步沉稳,没有半点书呆子的怯懦。他在跑道边停下,目光穿过薄雾看向林清羽,点了点头。
林清羽走过去,两人在百米起跑线旁面对面站立。距离两米,不远不近,既能看清对方的表情,又能在突发状况时及时反应。
“书带来了?”陈默先开口,声音平静,和学校里那个结巴的“陈默”判若两人。
林清羽举起书,翻开第47页,紫外线显影的字迹在晨光下已经淡去,但铅笔写的数字还在。
“CONTACT。”她念出那个词,“你想联系我,还是‘信天翁’想联系我?”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他环顾四周,操场空旷,最近的建筑物是百米外的体育馆,窗户紧闭。晨跑的学生还没来,清洁工在远处扫地,笤帚划过地面的声音规律而单调。
“我是‘枭’的成员。”他说,每个字都清晰,“三年前接替你导师的未尽任务。”
林清羽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枭。
那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记忆深处,转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三年前,南美雨林的临时指挥所,教官——那时她还叫他“夜枭教官”——指着地图说:“‘枭’小组的使命,就是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直到最后一刻。”
然后是大火、爆炸、枪声。
然后是通报:夜枭小组全员殉职,无一幸存。
“导师没死。”陈默继续说,目光紧紧锁住林清羽的脸,“那场爆炸是演给‘灰鸽’看的假象。他转入深度潜伏,继续追查‘灰鸽’在国内的渗透网络。而我是他在国内的唯一联络人。”
林清羽的手指扣紧了书脊。
“证明。”她说,声音干涩,“证明你是‘枭’的人,证明导师还活着。”
陈默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里,晨雾缓缓流动,远处传来第一声鸟鸣。清洁工的笤帚声停了,他直起身,点了支烟,红色烟头在灰白雾气里明明灭灭。
然后,陈默开始哼歌。
没有歌词,只是一段旋律。八个音节,每个音高精准,时值稳定,像用尺子量过。旋律简单却古怪,升F、降B、C、升G、降E、A、D、F——这不属于任何常见音阶,组合起来却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林清羽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变得冰凉。
这是《黑色星期天》的变奏版。不,更准确说,是导师以那首“禁曲”为基底改编的钢琴曲,他称之为《沉默的知更鸟》。曲谱从未外传,只在“枭”小组内部作为身份验证的密码使用。完整的曲子有七十二个音节,但前八个音节是识别码,只有核心成员知道。
她听过完整的七十二个音节。
在南美雨林的最后一个夜晚,导师在临时营地的钢琴前弹奏了全曲——那是一架破旧的立式钢琴,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热带雨林里。琴键潮湿,音色走调,但导师弹得很认真。他说:“清羽,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有人对你哼出这首曲子的前八个音,那么他就是可信的。”
“为什么是八个音?”她当时问。
“因为八是个完美的数字。”导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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