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台的信鸽 (第1/3页)
午休的校园笼罩在九月初慵懒的暑气里。
林清羽穿过空荡荡的走廊,帆布鞋踩在磨石子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数学课后那场无声的信息交换像一枚投入心湖的石子,涟漪至今未散。她需要尽快将陈默传递的警示——如果那真的是警示——上报。
但常规通讯渠道不安全了。
数学老师李建国(不是心理老师那个李老师)在黑板上刻下的摩尔斯码「B」、陈默抹去刻痕的动作、还有那瓶“云南白药”里隐藏的显示屏……所有这些线索拼凑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她所在的联络网可能已经渗透。
所以她启用了备用方案。
顶楼天台的门通常上锁,但锁芯早已被调换——看起来还是那把老旧的挂锁,实际上只要按特定顺序拨动锁舌,就能打开。这是她三个月前布置的紧急联络点之一。
林清羽在门前停留了三秒,确认走廊两端无人,然后左手握住锁身,右手食指在锁孔边缘轻叩:三短、一长、两短。
锁内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她推开门,锈蚀的门轴发出细微的呻吟。天台空旷,水泥地面被正午的太阳晒得发烫,热浪蒸腾扭曲着远处的楼影。围墙边散落着几个废弃的花盆,枯死的植物蜷缩成褐色的标本。
她走到东南角的蓄水箱后——这里是视觉死角,从楼下和对面楼都无法直接观测。
从口袋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绒布袋,倒出一小撮黄澄澄的小米。不是普通小米,是经过脱壳、烘焙、再浸入特定信息素处理过的专用饵料,能在三公里内吸引受过训练的通信鸽。
她将小米撒在水箱阴影下的水泥缝里,然后退到三米外的通风管后等待。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蝉鸣聒噪,热风卷着灰尘在天台打旋。林清羽背靠通风管,视线扫过对面实验楼的窗户。五层,每层八扇窗,大部分拉着窗帘。顶楼那间物理实验室的窗帘留了一条缝,缝里黑洞洞的,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她移开目光。
第四分三十七秒,天空传来扑棱棱的振翅声。
一只灰鸽穿过蒸腾的热浪,精准地降落在小米旁。羽毛是常见的瓦灰色,但左侧翅根有一簇不明显的白羽,呈三角形排列——这是确认信使的标记。
鸽子低头啄食,姿态悠闲,完全看不出它已经在城市上空飞行了十二公里,穿越了至少三个监控密集区。
林清羽等它吃了七八粒米,才从阴影里走出。鸽子抬头看她,黑豆般的眼睛眨了眨,没有飞走——它认识她。
她蹲下身,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鸽子左腿上一个看似装饰用的彩色脚环,顺时针旋转半圈,再逆时针旋转一圈。脚环侧面弹开一个微型卡槽,露出里面米粒大小的银色胶囊。
取下旧胶囊,换入新的。
新胶囊里是她用显微针尖刻录的情报:陈默的异常表现、数学课的坐标暗示、医务室王校医的可疑、还有“47”这个反复出现的数字。所有信息用只有她和上级才懂的密码编译,压缩进胶囊的量子存储层。
整个过程耗时七秒。
鸽子在她换完胶囊后,又啄了两粒米,然后歪头看她,像是在等待什么。
林清羽低声念出确认码:“朱雀-07,收件确认,发件完毕。”
这是流程。每只信鸽都训练过,必须听到正确的确认码才会飞离。确认码每月更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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