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尘封节点,缺光之环 (第3/3页)
克斯汀走到第七码时,头灯的光忽然抖了一下。
不是电压波动,更像光束被什么“舔”到边缘,亮度瞬间薄了一层。
奥纳立刻把警告压到HUD角落,像怕提醒得太用力会引来别的东西:
> **光强下降:0.8%/秒**
> **特征匹配:吞噬类(低活性)**
> **建议:改用化学光源 / 低频脉冲照明**
克斯汀没说话,伸手从腰侧抽出一根细长的化学荧光棒——军规款,点亮后是偏冷的青白色,不刺眼,却“扎实”。她把荧光棒往前一掷。
荧光棒在半空划出一道弧,落在楼梯转角处,光在金属壁上铺开一圈。
**那一圈光刚铺开,墙面上就出现了一块不自然的暗。**
暗不是阴影。阴影会有边界,暗会有渐变。那块暗像一团被揉皱的布,贴在墙上缓慢蠕动,像在找哪里更亮。
克斯汀的手握上武器握把,指节绷紧。
她没有开枪。
她从工具包里抽出切割器,调到最低功率,刀口只吐出一条细细的光线——像一根针。她把那针一样的光点在那团暗的边缘。
暗猛地缩了一下,像被烫到,沿着墙缝退回去,退得无声无息。
奥纳低声:“它在试探。像幼体,或残留。”
“残留也够烦。”克斯汀吐出一口气,继续下楼,“别让它把我当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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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尽头是一扇环形舱门,门牌只有一个符号:**∞**。
像告诉你:进去就别指望走直线。
舱门开合是星空者风格的“滑移”,没有铰链,没有锁舌,门板像一层薄薄的金属皮,被看不见的力拉开。门开的一瞬间,克斯汀闻到一股味道——金属、臭氧、还有一丝**烧焦的甜**。
“这里有人动过。”她说。
奥纳的回答更具体:“动过不止一次。检测到人类电磁足迹、多次重力场校准记录……最近一次校准在——”它停顿,“三十七小时前。”
三十七小时。
有人比她先到,而且不久前。
舱室内的空间豁然开阔,像一个被掏空的圆环大厅。环壁上排列着一圈圈接口、维护臂、以及许多她从没见过的装置——像把人类的工程风格硬塞进星空者的骨架里,显得粗糙又冒犯。
大厅中央悬着一个“井”。
不是竖井,是一个由蓝白能量线编织出来的**小型跃迁井**。能量线像蛛网,网心是一团极淡的蓝,蓝得像遗忘之地屏障的血。
跃迁井周围搭着临时脚手架,脚手架上挂着旗标——一座简化的光塔。
光明之城。
克斯汀盯着那旗标,胸口一阵发冷:他们不只是追她,他们已经把手伸进了这里,把这座隐藏节点当成了自家工地。
环形大厅的地面散落着工具、断裂的线缆、以及——几具尸体。
穿着制服的尸体,倒在脚手架阴影里。面罩破裂,脸色青灰。奇怪的是,他们胸前的名牌都被刮花了,像有人用刀反复刮过,刮到只剩金属底色。
更奇怪的是:尸体附近的灯都更暗一点,像死去的那一小片区域还在被什么继续啃。
奥纳的声音更轻了:“吞噬痕迹……集中在身份标识附近。”
克斯汀抬头,看到脚手架顶端有一台人类设备——像一台便携式“过滤器”,外壳上写着缩写:**H.F.**(Helix Filter)。
她忽然想起晶体片里的对话:**“保留需要保留的。”**
这台东西,就是那个“筛子”。
她走上脚手架,脚踩在金属板上发出空洞回响。每一步都让她想起一个事实:这里的每一个声音,都可能被某种机制“录下来”,然后变成回放、变成诱导、变成欢迎。
她把荧光棒挂在腰侧,让光源保持稳定;同时用切割器对准过滤器电源线,毫不犹豫地一夹——
“啪。”
电弧一闪,过滤器瞬间熄火。大厅里那种“过于干净”的安静立刻裂了一道缝,底噪回来了,像世界重新敢呼吸。
奥纳:“过滤器离线。检测到跃迁井能量波动下降……但仍在维持。”
“他们在这里做什么?”克斯汀问。
奥纳投影出一串日志残片,来自脚手架旁的便携终端。终端屏幕裂了一半,字却还在跳:
> **工程记录:‘签名钩’安装完成(目标:心灵签名持有者)**
> **任务:引导目标进入井环,完成“协议扣押”**
> **备注:目标可能携带星空者心灵介质(碎片)**
> **执行方:——(被刮除)**
克斯汀的嘴角抽了一下:“签名钩……所以那扇门‘像专门为我保留’,是他们做的手脚?”
奥纳:“部分。门的结构是星空者原生,但他们加装了‘引导层’。你以为你进的是隐藏节点,其实你进的是——”
“陷阱的前厅。”克斯汀接上,声音冷得像刀。
她往前走,绕过跃迁井,来到大厅另一侧的一个半塌控制台。控制台上有一只老旧黑匣子,外壳有烧痕,像被人急着从火里拖出来。
黑匣子盖上刻着一行字,笔画很深:
> **E-17 / 队长备份 / 仅“汀”可开**
克斯汀的呼吸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