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寒语锥心 恩断义绝 (第2/3页)
定他的罪。”
“这里轮得到你一个外人说话?”江母瞬间翻了脸,对着心玥就怼了过去,“都是你这个狐狸精撺掇的!要不是你天天吹枕边风,他能这么对我们?我们江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插嘴!滚一边去!”
这句话狠狠扎在了心玥心上,一股火气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辱骂过,更别说被安上“撺掇丈夫、败坏家事”的污名。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指尖攥得发白,连抱着念念的手臂都绷得紧紧的,怀里的小丫头似乎察觉到妈妈的情绪,不安地往她怀里缩了缩。
她有太多话想反驳,可话到了嘴边,看着江霖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眼底翻涌却强压着的痛苦与难堪,硬生生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她太清楚了,江霖此刻已经被最亲的人伤得体无完肤,要是她再跟公婆撕破脸吵起来,只会让江霖在自己的父母面前更下不来台,更添难堪。所以她咬着下唇,把到了嘴边的反驳、怒气全咽了下去,只是把江霖护得更紧了,脊背挺得笔直,哪怕浑身气得止不住发抖,也没再跟江父江母说一句争执的话。
“你闭嘴!”江霖一把将心玥死死拉回身后,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盯着江母,“她是我老婆,是我孩子的妈,是我这辈子最亲的人,轮不到你这么骂她。我最后再说一遍,2400块钱,不是我拿的。你们爱信不信。”
“我不信!除了你没别人!”江母不依不饶,越骂越难听,更是直接翻起了那本最不该碰的旧账,“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江霖,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们白养你这么大!你干出这种缺德事,就不怕遭报应吗?难怪当年你连个孩子都留不住,三个月大的娃说没就没了,那就是老天对你的报应!”
这句话一出,江霖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连呼吸都骤然停了。
他最反感、最忌讳、最不准人碰的伤疤,就这么被他的亲生母亲,当着他老婆、当着他女儿的面,狠狠撕开,连带着里面的血肉,一起扯了出来。当年孩子离世的画面,那些暗无天日的痛苦,瞬间席卷了他,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而旁边的心玥,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浑身抖得更厉害了,下唇被她咬出了深深的牙印,淡淡的血腥味在嘴里散开,眼泪瞬间就涌满了眼眶。她比谁都知道这句话有多伤人,比谁都知道江霖为了走出那段日子,付出了多少。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他们的偏心、刻薄、往人伤口上撒盐的恶毒全都说出来,可看着江霖瞬间死寂下去的眼神,她终究还是死死忍住了,只是反手攥住江霖的手,用尽全力给他一点支撑。
江母看他脸色惨白,只当他是被戳中了痛处,骂得更起劲了:“我说错了吗?要不是你缺德事干多了,能连个孩子都保不住?现在就一个丫头片子,你还不好好做人,以后早晚断子绝孙!”
“你妈说得对!”江父猛地接过话,指着门口,用最狠、最伤人的话,一字一句砸向他,字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钉进江霖的心脏,“像你这种手脚不干净、良心黑透的东西,就活该断子绝孙!从此之后,你再也不是我的儿子!我们老江家没你这种孽种,现在就给我滚!带着你的老婆孩子,立刻滚出这个家,永远别再踏进来一步!”
整个客厅瞬间死寂。
江霖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从头顶凉到了脚底,连指尖都在发麻。刚才翻涌的愤怒、辩解的冲动,在这句“你再也不是我的儿子”里,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麻木。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叫了二十多年“爸”“妈”的人,看着他们脸上的厌恶和刻薄,只觉得陌生得可怕,像从来都没认识过一样。他掏心掏肺贴补了二十多年的家,他拼尽全力维护的亲情,到头来,只换来了一句句往他最痛的地方扎的诅咒,一句彻底斩断血缘的“你再也不是我的儿子”。
他不再辩解,不再争吵,甚至连眼神里的愤怒都没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被吓到、瘪着小嘴紧紧搂着心玥脖子的念念,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动作轻得怕吓着她。
然后他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向阳台旁边那个最小的房间,心玥没有站在原地等待,立刻把怀里的念念往臂弯里收了收,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走了进去。那是他没出来打拼之前住的房间,十几平米,放了一张小床和一个掉了漆的旧衣柜,这么多年过去,里面几乎没什么变化。
江霖抬手拉开衣柜门,里面的景象让心玥的鼻子瞬间一酸,积攒了一整场的怒气、委屈和心疼,在这一刻彻底压不住了。
衣柜里空荡荡的,只有寥寥五六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都是江霖十几岁刚学厨时穿的,领口袖口都磨得起了边,后来他偶尔回来住两天,也只留下了这些,加起来连一个背包都装不满。这就是他在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掏心掏肺贴补了二十多年的家里,所有的东西。
心玥抱着念念,低头看着怀里刚被吓过、眼眶还红红的女儿,压着翻涌的情绪,用哄孩子的软声软语开了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清清楚楚传到客厅里,每一句都裹着化不开的挖苦,字字都往江父江母的心上扎:
“念念乖,不哭了啊。你看哦,这是爸爸小时候住的房间,这个衣柜里,就是爸爸在这个家里,全部的东西啦。”
她抬手轻轻点了点衣柜里那几件磨了边的旧衣服,继续对着念念说,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话里的刺却锋利得很:“念念你看,就这五六件旧衣服,还是爸爸十几岁刚学做饭、天天在灶台前被油烫的时候穿的,你看这领口,都磨破啦。妈妈跟你说哦,爸爸从十几岁开始,赚的每一分钱都往这个家里拿,给家里买米买面,给小叔叔交学费、买书本、买新衣服,可爸爸自己呢,在这个家里,就只剩这么几件旧衣服。”
她顿了顿,抬手轻轻擦了擦念念眼角的泪,话锋一转,依旧是哄孩子的语气,却精准戳中了刚才最伤人的话:“还有呀念念,妈妈教你,做人要心善,不能专挑别人最疼的地方下刀子。爸爸心里有个最疼的伤疤,是没来得及陪爸爸长大的小哥哥,有的人不仅不心疼爸爸受的苦,还拿着这件事骂爸爸、咒爸爸,专往爸爸心窝子里捅。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太狠心啦?咱们念念以后长大了,可不能学这样的人,知道吗?”
客厅里的江父江母,听得清清楚楚,每一句话都像巴掌一样扇在他们脸上,瞬间就涨红了脸,气得浑身发抖。江母猛地一拍茶几,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房间门口的心玥就破口大骂:“刘心玥!你含沙射影地骂谁呢?!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拿个孩子在这里说三道四?!”
江父也跟着沉了脸,眼神凶狠地瞪过来,显然是完完全全对号入座,被戳中了肺管子。
心玥脸上半点慌色都没有,甚至还低头哄了哄怀里的念念,抬起头时,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慢悠悠地反问,语气里的嘲讽快要溢出来:“叔叔阿姨,我在教我女儿做人做事呢,我一没指名道姓,二没提谁,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难不成……我刚才说的话,不小心戳到谁了?自己对号入座了?”
一句话堵得江父江母瞬间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张着嘴半天骂不出一个字来。
半晌,江母才从那股被噎得喘不上气的劲里缓过来,脸涨成了猪肝色,抓着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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